一打开,映着屋内的光线就像是流淌的水一样,即梦幻又浪漫。
随宴都懒得拆穿。
网上十几二十块钱买的小玩意儿,他姐却像是得了宝藏一样,反复珍惜又珍惜。
屋子里乱糟糟。
地上躺着被撞落的小木雕,那是随宴给她刻的。
后山砍柴,自己再拿回来拿推刀练习,食指和中指出了很多次血,最后留下了月牙疤。
他蹲下,捡起,小心翼翼的擦去上面的灰。
木雕的尖锐一角,硌得他掌心疼。
“今晚怎么没去上课?”
蒋方橙穿了衣服,慵懒又妩媚的躺床上,一双长又白的腿,随意放着。
她现在就像是一幅明艳璀璨却又糜烂的画,引得人不断下坠,直到坠无可坠。
她事后餍足地转着那个水波纹灯。
随宴垂下浓密眼睫,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:“肚子疼,就回来了。”
蒋方橙没看他。
她跟随宴讲话的时候,是严肃、威严的。
“这点小毛病都扛不住。你怎么当男子汉。”
“是逃课还是真的肚子疼,我明天会去问问你老师。”
“你要真逃了,回来就是家法伺候。”
家法伺候,很久都没听到这四个字了。
蒋方橙刚带他回来的时候,小野头刺的很。
蒋方橙气急了,说老娘管不了你是不是?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你,你还咬我?
随宴,你要当白眼狼,老娘就不干!
看老娘怎么收拾你。
她那个时候也不过十六七岁,却一口一个老娘。
没办法,生活逼的。
长的漂亮的年轻女人,不泼辣点,不市侩点,怎么保护自己在这个小地方安全活下来。
也是后山砍的竹条,追着随宴跑了三条街。
一边追,看戏的街坊都在笑。
笑她正值花一样的年龄,再过几年,都可以找个好男人托付嫁了。
怎么就非得自己找事儿,收养了一个十多岁的孤儿回来。
这不是耽搁自己么。
别人不懂,只有蒋方橙自己懂。
她养随宴,纯粹是把自己给养一遍。
她淋过的雨、吃过的苦,不想让随宴再受一遍。
所以为了好好教育随宴,蒋方橙那天直打得随宴抽泣闷声的哭,再回来跪在水泥地上。
蒋方橙脱了他的裤子,那竹片在他的屁股上留下了红剌剌的印。
他记疼,不敢再犯。
几年过去,他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