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戍边的百姓们本领可多了,姑娘若是觉得闷,咱们也可以去看看呀。”
莳婉想到先前的乞巧节日,不自觉道:“戍边的人文风貌都是我不曾见识过的,之前乞巧节,确实也见了许多新奇玩意儿。”
画蕙与莳婉同样出身湖州,立刻道:“姑娘,不然咱们可以去城中看啊,听闻那里有许多艺人杂耍呢!”
城中距离这个营地足足近二十里路程,她们如今主仆几人过去,且不说花费颇多,光是引来的注意力,想想便是......
“此事不妥。”
莳婉幽幽叹了口气,“罢了,我这也是心神不宁的,干什么也提不起精神,你们俩先下去吧。”
“我独自待会儿。”
两个丫鬟闻言,只得应声退下,待一切安静下来,莳婉方才松缓几分,整个人坐于桌案前。日头正好,帐内哪怕不掌灯,仍有几丝日光从缝隙中扫入,斑驳的光斑打在脸颊,刺得她下意识轻阖着眼。
心头的不安久久盘旋,连带着她整个人都有些思绪混乱。
江煦已然离开三日有余,就连景殷也在昨日离开,想必再过不久,战事便要开始了,如今是七月中下,算起来,就算是小战役,怕也是得一月多的时间,若是规模再大些,还不知会耽误到什么时候。
届时待江煦再回来,有些事定然是拖延无门了。
可......
她这次想到这事,想到要与他同床共枕,心中......怎的也不是那么排斥了?
莳婉猛然一惊,呼吸急促几分,素白的手掌下意识轻按着心口处,那里,心脏正在规律跳动着,“咚咚”的声响,似乎很是健康,然而,靠近心脏仅仅两寸的地方,如今,依旧有一道泛白的细小伤疤。
疤痕被粉白的肌肤包裹,轻轻抚摸,甚至还有些发痒,可实则,三个多月,伤口早已经长好了。
是长好了的罢?不然,又怎么会这般心急担忧呢?
是何缘由,莳婉无法欺骗自己。
如今,她......好像有几分担心江煦。
哪怕这份担心里,有惧怕、有恨意、有无数次欲要将其杀之后快的冲动,甚至,经历无数次摇摆,无数次......想要留在他身边的犹豫和恍惚。
哪怕,这份复杂的情愫中,负面的成分,远远胜过偶尔微妙的安全感。
可,她确实是担心江煦的,担心她会真的受伤,命悬一线,如梦境一般,几乎要死在那个刺客特质的刀刃之下。
莳婉的面部微微抽搐着,柔软的唇,被一排贝齿紧紧咬着,下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