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有些出血,她的指节无意识地微微颤动着,似是要从空气中汲取什么,也像是想努力抓住什么。
是啊。
她,怎么会担心江煦呢?
她......
怎么能担心江煦呢?
......
*
边境接壤处,地面蒸腾着铁灰色的暑气,云层黑压压地直往下坠。
黑云压城城欲摧,几里之外,隐约可见突厥哨骑的剪影,将士们腰间的短刀反射着刺目的银光,烈日炎炎,颇有些晃眼。
两军中央,界河早已断流,河床内满是废弃的甲胄、兵刃,甚至不乏有类似尸体的东西,蜷缩成一团,在吗枝叶干草的掩盖下,散发出一阵难闻的味道。
俨然像是......才死去不久的,尸体上方,至今仍有蚊蝇盘旋,发出一阵“嗡嗡”的声响。
两方大军对峙,皆是虎视眈眈。
舆图前,江煦负手而立,下首两列分别坐着几名幕僚,其中,以亲信萧驰节和景彦为首,分居于左右两侧。
待依次入坐,首席,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。
“阿彦,你这什么眼神?”
“万候义没来,我自然也能混个第一人。”萧驰节不甚在意,反倒还自顾自开起玩笑来,“不过,若是你弟在这儿,他定要坐你旁边的位置。”
景彦不置可否,“我弟弟还小,他自来也比较粘我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头忽地传来一阵清朗的嗓音,由远及近,不多时,脚步声传来,正是景殷,他一路走小道追赶,加上大军驻扎的这小半日,竟也没落下进度,顺利汇合了。
帐内如今都是自己人,景殷兀自找到景彦身边的位置站定,而后恭恭敬敬地行礼道:“大王,属下奉婉儿姑娘所托,她说......有要事要告知您。”
恰逢计策刚刚敲定,帐内这会儿只剩下他们四人,江煦闻言,面上不咸不淡瞟了他眼。
身侧,景彦下意识起身,道:“请大王赎罪,家弟路上奔波,这会迷糊犯了傻,还望大王勿要归罪于他。”说着,便去瞧自家傻弟弟。
他莫不是失心疯了?就算是汇报事宜,也得分个主次吧?
景殷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哥炽热的目光,仍是一板一眼道:“属下疑心,此事事关突厥,所以这才斗胆提前禀告。”
婉儿有要事找他?
她向来在外人面前也算懂分寸,如今,竟是糊涂了?
回神,江煦这才来了兴致,接过那信笺,“你且说说。”旋即一目十行扫过,片刻,视线落于最后一行那几字处,久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