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嵌螺细首饰盒,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,与这屋内的大部分陈设相辅相成,莳婉没住进来几日便很快注意到了此物。
初来此地时,首饰盒内的物件不算多,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不少簪子、钗环、步摇等等,每次总会莫名其妙出现两三样,款式夺目,技艺精美。这些物件,日积月累簪着,说不定来日还能换钱抵债的东西,莳婉自来是来者不拒,只当不知。
思绪回笼,她凝视着昨日新出现的一支簪子,淡绿色的美玉为底,雕刻出几朵芙蓉花,娇艳欲滴,栩栩如生。
莳婉心知肚明。
这支雕花芙蓉玉簪......实则,是江煦给她的。
只递了东西,本人这几日不来找她,她反倒还落得个自在,不见厌恶之人,心情愉悦,身上的病也渐渐好了七七八八。
入目,玉簪莹润柔和,在不算明亮的烛火下,更显得通体泛光,极为特殊惹眼,须臾,她鬼使神差一般,将那玉簪拾起,几下挽在发间。
入夜,听说江煦似是外出仍未回来,莳婉照例唤画澜帮她熄灯,可谁知这次唤了好几句,也还是不见人来,正疑惑着,突然见一身材高挑的丫鬟低着头来告罪,“姑娘息怒,画澜姐姐吃坏了肚子,今夜拜托我来替她守着您。”
仆从们当值制度极为严苛,虽说也有私下换值的事情,可......这是她的院落。
室内的灯烛早在方才便被莳婉熄灭大半,那丫鬟站在屏风前几步,只一个劲儿地磕着头,借着被褥的遮挡,莳婉索性半侧着身子将软枕下的东西藏在了里衣内侧,旋即便转头,神色如常道:“画澜身子有恙,那画蕙呢?”
这两人大概率是江煦派来的卧底,且不说出事得如此凑巧,便是吃坏了肚子,也不该是这般草率地叫人替代罢?
她旋身提灯,灯火在幕帷上投下摇晃的巨影,照出的影子这般怪异,莳婉下意识一怔。
她的院子里,有这么高大的丫鬟吗?
正欲再问得详细些,谁知床榻斜后方猛然传来一股冲击力。
“嘭——”
莳婉后颈一痛,顷刻便失了意识。
万候富霖从床榻边缘窜出,那丫鬟见状,当即道:“可憋死我了......”低哑哑的语调,是男子的嗓音。
“别发牢骚,你动作麻利点儿,别惊动了别人。”
万候富霖之前听王世伟说,大王好像是极为看重此人的?但这个想法在他脑中也仅是一瞬便过,手下不停,将莳婉囫囵绑好,趁着夜色带了出去。
一路走至后门处,看守的兵卒见到他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