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强来,只转手换了方向,欲要将簪子亲自插上,发簪底部没入发丝,带起一阵异物感,莳婉忽地抬手,捏住簪身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她的嗓音极冷。
然而江煦仅仅是一刹那的错愕后,便迅速松开了手,甚至于,心底还滋生出了几分近乎期待的情愫,静静等着。
莳婉紧握簪子,白玉温润冰凉,此刻乖乖在她手中,她却只觉得冷,彻骨的冷。
与江煦的这次交谈,一下子,便将过去所有的记忆皆数带回脑海,心里五味杂陈,抬眼,眼前之人,漆黑的眸底依旧宛如深渊,似要将她吸入。
细细凝望,只剩下一些她至今仍是很难理解,但好像又隐隐窥探到几分的情感。
但,比起理解这些,她更在意的,是自己的幸福。
脚踝上的血痕、纵身跃下高台的绝望,乃至最后大火焚身......桩桩件件,对比起这两年多的平静安宁,都显得那样微不足道。
甚至是......惹人厌烦。
莳婉手下猛然用力,瞬时,那支白玉芙蓉花赞化作利器,狠狠刺向江煦的心口处。
利刃没入血肉,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。
不偏不倚,正中心口。
玉簪不比那些利刃尖锐发硬,但在莳婉几乎全力的狠刺之下,依旧轻易地撕裂衣衫,暗红的血瞬时涌出,染红两人的衣袍,也染红了她紧握着簪子尾部的指尖。
江煦的身体骤然一震,脸色苍白,但他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。
反而神色平静,低头默默看着没入胸膛的簪子,须臾,又抬起眼,贪婪地注视着近在咫尺、日思夜想的人。
莳婉被他这道噬人复杂的目光盯得汗毛直立,手下意识微微发颤,下一刻,又被她稳住,更深些地没入皮肉。
“闭上眼。”她忍不住道。
可江煦近千个日夜辗转反侧,心上人死而复生,此刻心中情愫激荡,自是摇摇头,唇角轻扬,再次固执地望向她,不说话。
莳婉忍不住来了脾气,呵斥道:“我让你闭眼!”
这样的眼神,没有丝毫惧怕、怨恨,反倒是......解脱?又像是......欣慰。
霎时,几丝极其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颇为厌恶的异样感荡漾心湖,但这点儿轻微的波动,下一刻便被更深的恨意所淹没。
随着簪身没入越深,鲜血涌出更多,莳婉凝视着江煦心口处不断扩大的血晕,她脸上无悲无喜。
呢喃道:“你弄坏了我的衣裳。”
江煦一愣,失血的痛感和连轴转的疲惫让他眼前发昏,但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