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对这句话,几乎是顷刻便反应。
她在怪他。
“我不是一定想要你的命的,陛下。”
若是能够摆脱你,摆脱这个噩梦,这份桎梏。
彻彻底底地摆脱。
莳婉唇瓣微张,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,江煦的脸色因为失血变得有些怖人,眼底的血丝,眼下的青黑,两人曾经那般亲密,她自是一眼瞧出他在强撑着。
且......
她心中竟无多少快意,只剩悲凉,爱恨纠缠不清,难以分离。鲜血滴滴答答滑落,坠在锦被之上,好似红梅盛放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两人的呼吸声接连响起,一人剧痛,一人决绝。
江煦强撑许久,终是支撑不住,直直向后栽去。
......
*
浓重的药味弥漫空气,待江煦幽幽转醒,窗外已是晨光熹微,他眼皮沉重,睁眼好一会儿,眼前才逐渐清明。
略一呼吸,心口处便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他的反应慢了半拍,下一刻,瞥去,床榻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影。
御医、侍从,闻讯赶来的几名亲信,个个面色惶惧,见他醒来,皆是松了口气,但在场之人皆是心思敏捷之辈,见陛下神情不佳,只将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“陛下!您可算是醒了!”良久,还是为首的老御医声音发颤,先一步开口道:“万幸这下没伤及心脉,但是失血过多,您连日辛劳,两者相加,此次对您的龙体损伤极大,务必......务必要静心调养啊!”
江煦静静听着,视线无意识搜寻,抬眼,见是太医院资历最老的王御医,耄耋老者,为人清正且医术高超,面上,他只得捏着鼻子应了句。
“王御医之言,朕记下了。”
不成想,这一下便好似按下了什么神奇的开关,这小半个月,陛下醉心于政事,清扫余党,出手果决,昨日回来时,又是那样可怖,众人挤压许久的劝告,登时一句又一句冒了出来。
“是啊,陛下,国体为重啊!”又一位相对年轻几岁的老御医叩首一拜,语带哽咽,“江浙一带诸事已定,龙体安康才是社稷之福啊,恳请陛下再不可动气伤身了!”
“陛下,您龙体欠安,不如过几日启程回洛阳,由皇都的御医们好好商讨,精心调理......”
一人接一人的劝谏,恍然将江煦拉回了初登基时的朝堂上,那时,朝堂、民间,明里暗里质疑声不断,全然是他得位是否正当的讨论,议论如沸,走至今日,一时竟又几分恍惚。
七嘴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