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倒是不假,莳婉思索两息,点点头。
庙内再度安静下去,方才的那些争执顷刻便消失,不知何时已过子时,窗外,明月高悬,月色皎洁。
寒风裹挟冬日寒气,猛然灌入,吹得两人衣摆飘动,室内的血腥气一道被吹散几分。
月华如洗,无声洒落在地上,映出幽幽的冷光,仿佛一个无声的旁观者,照耀之下,一切爱恨嗔痴的细微变化,皆是无所遁形。
江煦定定注视着莳婉,好几息,才有些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指节,离开了些距离。
。
须臾,又猛然抬手,攥得更紧。
这人出尔反尔,莳婉正想发怒,却见江煦高大的身子倏然踉跄了下,宽大的阴影瞬时逼近,熟悉的气味笼罩。
他微微垂首,轻抵着莳婉的额角,男人滚烫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,混着血味。
瞧着......像是要昏迷的前兆。
她正欲开口,耳畔边,忽地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,飘然落入,熟络且陌生“......婉儿。”
可怜又可恨,“我想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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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突然想到了林俊杰的《江南》,圈圈圆圆圈圈~~
第99章 滋味 爱恨是非,双双对对。
莳婉耐心等了两息, 见江煦固执地借力扒着,这才出声道:“你糊涂了。”堂堂天子,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无法, 偏生几次三番地凑到她跟前,一瞬间, 她甚至还真的差点着了他的道。
她神情冷淡, 方才两人氛围正好时的那点儿狎昵迅速消散, 只余下他所厌恶的那种了无波澜, 江煦到底不敢再坚持。
若再开口,怕是要讨嫌了。
江煦也只好装聋作哑, 嘴唇嗡动, 声若蚊蝇, “......好好养伤。”语罢, 就着身侧亲卫的搀扶离去。
庙内再度变得安静许多, 等人离开, 身侧立刻有留下的守卫垂首道:“夫人, 马车已经候在门外了。”
莳婉不欲与这些下属为难,知晓是江煦怕是又吩咐了什么,轻叹一声, 点点头, “劳烦你送我。”
等她一回到熟悉的小院,彩月已经安睡了, 室内点了一盏油灯, 豆大的光晕,远远站在院中往里屋瞧去,直觉心下顿时安宁些许。
石阶前,雪痕斑驳, 月光洒落,沁出一片白,至后半夜,天空忽起急雨,行馆内,江煦自路途中便陷入昏迷,至当日寅时,伤口感染,竟发起了高热。
雨声淅淅,行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