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,众人却是愁眉不展,御医随行天子南巡,先前见其被簪子刺中心口时本就颇有微词,只是隐忍不发,如今又见陛下满身是血地回来,一个两个不免低声腹诽。
“陛下情绪波动极大,风寒入体,此番,必得静养了。”
一人语罢,立刻有人帮腔道:“刘御医所言极是,龙体康健,乃国之根本,陛下雄韬武略皆是极为出彩,为江山稳固,还是早日养好身子为好。”
他们都是跟着江煦讨生活的臣子,一朝天子一朝臣,倒下个昏聩无能的幼帝,反倒来了个正值壮年的明君,众人便也半推半就着接受了,谁知,对方论起某些方面的倔强劲儿,竟是比前朝的那个还要难缠。
不多时,有人低声道:“......陛下至今无子,这选妃一事。”说着,便佯装后知后觉,止住了话茬。
石皖站在几人身侧,神色沉静,不言不语,这些人也只敢在陛下高烧昏睡时犹犹豫豫、旁敲侧击地来上这么一遭。
有胆量,就和那些谏官一样,当面提呀!
见人不搭腔,几位御医暗地里交换眼神后,也只得闭上了嘴,来来去去,熬药、施针,一切有条不紊,恰在此时,榻上,传来一阵呢喃。
石皖立刻上前,掀开层层帷幔,躬身去听。
“......莳婉。”
“莳婉。”
一声飘忽,一声短促,迷迷糊糊,唤名讳时,吐词竟极为清晰。
石皖跟在江煦身边伺候许久,早知陛下那些过往,心下一凛,思及路途中对方的吩咐,遂起身退开些距离,冷声道:“咱家要外出一趟,尔等守在陛下身边,务必尽心尽力。”
亲卫环绕四周,几位御医也是极为衷心之辈,闻言立刻点头应声。
卯时,天刚蒙蒙亮,石皖唤了几名天子亲卫随行,一路疾驰至福济村,他不敢贸然叩门,只得在墙外寻了处矮一些的地方,来回踱步,唉声叹气,试图引起院内人的注意。
只可惜,好一会儿,里头的人仍是不为所动,无法,他只得硬着头皮扣门,不多时,院门半开,莳婉站在门边,见是江煦身边的人,语气冷淡,“公公一早前来,所谓何事?”
说着,不等对方应声,便继续道:“若是为你们陛下传话的,不必告知我。”
“昨日一别,此后也不必再见了,还请回吧。”
见她手腕一动,眼瞅着就要关门,石皖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“姑娘,陛下他路上便发起了高烧,迟迟不退,已经好几个时辰了还未醒来!奴才也是没法子了,听见陛下昏迷中仍唤姑娘的名字,这才斗胆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