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势巧妙, 与几处州县相连,年节后, 热闹气息不减。
莳婉到此地已有几日, 休憩好, 便开始马不停蹄为铺子的新选址考察着, 零零散散逛了几家,停在一间铺子前, 与老板攀谈着。
“您瞧瞧, 我这梁柱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, 前两年又特意修葺过, 若不是家中有事, 诚心出手, 定然是舍不得的。”老板早早便在关注着, 这位夫人一路走来,气度不凡,所着衣饰亦是价格不菲, 想来定是有底蕴的, 一时兴起来这儿做生意。
自新朝后,沧延县被并入江浙一带, 连带着水涨船高, 最近一年,也是很有几家这样的“贵人”前来。
老板搓着手,呵出一团白气,补全了未尽的话语, “......我这铺子,若是开个茶肆,也是极为雅致的。”
莳婉不置可否,考察几日,这条街上的铺子,无论是租赁还是直接买入,相较起来,都是颇为划算的一笔买卖。
正思忖着,目光掠过远处,忽地一停,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,莳婉收回视线,定神道:“我知刚刚谈的价格已算是厚道,但这屋顶的瓦,估摸着近日几场春雨落下,怕是要修缮......”
话音未落,身后街尾传来一阵声响,由远及近,伴着阵阵清脆的铃响,一行人马渐近,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年轻男子,眉眼沉静,意态闲雅,似是游学。
张翼闻远远瞧见远方那抹倩影,心头猛地一跳,几乎是立刻上前,快步而至,嗓音有一瞬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叨扰,敢问——”
莳婉下意识回头。
因是女子装扮,故而这几日出门办事,她都戴着一顶帷帽,随着动作,早春的风轻拂,掀起遮面的轻纱,露出下颚处的星点模糊轮廓。
张翼闻呼吸骤停,霎时只觉周遭声响近乎于无,唇瓣有些发颤,“这位......”他瞥了眼莳婉头上的发髻,..髻,是已婚妇人的样式,见状,心头一涩,“夫人。”
熟悉的倩影就在眼前,三月的天,他瞧着,竟不自觉渗出几缕薄汗来,“叨扰夫人,可否转过身让在下瞧——”话说到一半,又觉几分唐突,骤然止住了嗓音。
身后,一道来此地游学的学子们有三两人赶至,见状,对视两眼,皆是紧闭双唇。
张翼闻浑然不觉,继续道:“在下觉得夫人与我的一位故人极为相似,一时唐突,还望夫人海涵。”
莳婉闻言,面色无异,转身,盈盈一礼,“公子怕是认错人了,我并不认识公子。”
张翼闻的目光几乎是死死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