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面部。她的双腿伸开,看上去像是个丢掉了糖果的孩童,委屈又无助。
她明白,在这场与鬼的博弈中,一定会有人牺牲,就连她也做好了随时会牺牲的觉悟。
可是,噩耗传来的一刹那,她依旧没有做好准备。不,这是能做好准备的事情吗?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,下一秒便天人永隔。
她静静盯着地面。
以后听不到他那中气十足的声音,听不到他无所顾忌的大笑,见不到光鲜亮丽的金发。
原来,那股悸动后怕是先兆。
“雪华。“富冈一直说话淡淡的,他鲜少主动叫别人。
雪华撑起沉重的头颅,面部肌肉无法动弹,她怔怔地看向那静谧的面庞。
“……富冈,“她的眼神逐渐涣散,”我不是一个坚强的人,我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……很抱歉,这不是一个柱该有的心态。“
富冈义勇心底一沉,他没想到雪华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也靠着板门坐下,宁静深邃的眼眸陷入板门后的阴影中,他体会过失去重要之人的感受,因此无比希望她这辈子都体会不到。
他总是被她安慰,到头来,自己却压根不会安慰别人。
“我想见见他……我想见他,杏寿郎!富冈……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最后一面?求求你了!”雪华猛地抬起头来,她紧紧拽住身旁富冈义勇的羽织,在手心里紧紧攥住,仿佛那就是拯救众生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富冈见她萎蔫的面孔,碧蓝清透的眼眸此时全无光彩。他不言语,在黑影中,似是什么在发光,是他的双瞳。
“这时候差不多下葬了,”富冈开口,“他肯定不愿意看到你难过。”
雪华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,手指散发着冰凉,她觉得好冷。杏寿郎是少数能仅靠自身存在便温暖周围人的人,除此之外,雪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。
她将头无力地靠在富冈的肩部,喃喃说道:“他这辈子没留下遗憾?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奋战到了最后一刻?”
“嗯。”
雪华的心好痛,仿佛一把刀子硬生生捅了进去,还在里面拧了一圈。她感受着富冈呼吸时身体的起伏,安静的力量把她团团围住,无声胜有声,悲伤的感觉困于全身各处,她得到了细腻沉静的安逸,化开了郁结不动的肿块。
就这样沉默,永远沉默下去。
“我想去看望炼狱先生。”雪华嗓子哑哑的,她从地上站起,拉开了板门。
蓬勃的阳光从庭院里袭来,如同强大的水波荡漾了身体正面的每一个毛孔,彻入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