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北而归。”
幽荫中的小门打开了。
披着斗篷,看不清面孔的农妇,伛偻着身躯在前方引路。
普普通通的民宅,茅草搭成顶棚,四壁皆为土墙,寒酸简陋。院落里散落着几只鸡,有一茬没一茬地在青菜丛里啄虫子吃。一脚踩上去,鞋底全是鸡屎。
唯一亮着灯的只剩下厨房,昏黄的光晕透露出纸窗,暗影模糊地晃动,似乎有人正在其中做宵夜。
“谢谢你,刘大姐。”
厨房的门打开以后,屋内人抬头望来,向引路的斗篷妇人诚恳地道谢。
“时辰已经很晚了,快回去睡吧,上了年纪,身体已经熬不得了。”
斗篷妇人点点头。
粗砺沙哑地开口。
“您答应俺的事情……”
定了定,沉沉地应。
“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,但绝对竭尽所能地完成,哪怕赌上我这条烂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劳累您操心了。”
“您、你是个好人……俺们能帮您的不多……一定要注意安全……”
妇人笨嘴拙舌地嘟囔了一通,颤颤巍巍地退出去了。
门关上了,简陋的农家小厨房里,馄饨散发着淡淡的酱油香气。
“师傅,徒儿来晚了!”
我扯下蒙面的黑巾,朝李青峰双膝跪下,俯首,额头紧贴冰凉的地面。
中年丧女,一夜白头。
执法犯法,叛出公门。
这是什么世道,善者不得善果,忠者不得善终。
家破人亡不得善终的老捕头跛着瘸腿,到破旧柜子摸出三个陶碗,摆到温热的锅台上。舀出三碗馄饨,撒上翠绿的小葱。
“吃吧,尝尝为师的手艺退步了没有,是不是还是当年那个味道。”
“不必作这番姿态,你并不欠为师什么。”
“当初你费尽关系,偷天换月,冒着革职丢官的巨大风险,把死牢里的为师偷换了出来,属实……很出乎意料。”
两鬓斑白的中年人把筷子与碗推到我面前。
慈祥含笑着,看亲生儿子一般,温和地与我闲话家常。
“我原本以为你会放任我上刑场砍头呢,没成想……”顿了顿,一切尽在不言中,“毕竟你和我们并非一路人。”
仗义每多屠狗辈,负心最多读书人。
越理性,越谨慎,越寡义薄情。
老师傅带我这种白眼狼的时候,就没想过会有报答。
“还有上面的那位客人,”他心情颇佳地扬起声音,“再不下来馄饨就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