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捡起了地上的石头,通红的眼圈射出仇恨的利箭,恶狠狠地瞪着他们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算了吧,柳爷。”朋友劝阻二世祖,“太犟了,骑不好,万一混乱中弄折了子孙根,不值得。”
二世祖呸出一口血沫,阴测测地磨牙齿,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:“臭婊子,你敢咬我,这事儿没完……”
拢着扯破的衣裙,丁南乡大步往外逃。
跑掉了绣鞋,跑乱了发型,雅致的碧玉流仙钗掉落,摔得支离破碎。
这是无数中的一次。
…………
“自从嘉州一别,姑娘清减了不少啊。”
有钱有势的茶商背负着手,围绕着名贵的刺猬宫庆八角桌,老神在在,慢腾腾地踱步。
捏着茶盏,坐如针毡。
“劳员外挂心了。”
“彭某从西北带回来的和福玉镯,姑娘可还满意否?”
“无功不受禄,已经退还给您的管家了。”
“唉,”长吁短叹,“姑娘实在妙人。”
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实不相瞒,南乡妹子,南下航船的一路上,日日月月,你的音容都萦绕在咱的心头,歌舞全失了颜色,珍馐皆没了滋味。”
握着茶盏的手一抖。
忙接着解释。
“妹子莫怕,彭某并非垂涎美色的登徒子,如果只是那样的话,就太简单了,何至于熬出相思病来。”
商人攥拳挡在唇前,就着大拇指上的鸽血扳指,轻轻咳嗽了两声,典雅的堂室内弥漫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药香味儿。
“那日初逢姑娘,小小女流,荆钗素衣立于森严的县衙公堂,两列杀威棒树立在侧,竟然毫无怯懦。”
“恭谨聪颖,落落大方,庸冗人群中脱颖而出,实在惊为天人。”
“员外谬赞了,卑职那时只是在履行职责,例行呈述验尸报告而已。”
“这年头,钱难挣,屎难吃。”商人咬牙切齿,满腹怨恨,“乌天黑地,决疣溃痈,污佞腐败,贪得无厌。”
“我们日日夜夜操劳经营,辛辛苦苦跑东跑西,忙断腿。他们倒好,稳坐钓鱼台,膀不抬,腰不动,一下子就拿走了七八成。敢不从?立刻就给你网织罪名,骚扰你家铺子,让你经营不下去…… ”
美丽的女子温柔地宽慰:“彭大员外实在辛苦了。”
“外头只艳羡府上的光鲜亮丽,却不知,操持那么一大摊子,又是族中的顶梁柱,上有老下有小,还得迎来送往地应酬,您有多么不容易。”
“是啊,”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