诈的茶商闭上眼睛叹息,无尽疲惫地低语,“冷暖自知,其中多少辛酸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”
“南乡,”停止踱步,坐到桌对面,温暖地包裹住女子微凉的纤白双手,差觉到有挣脱的意思,更用力了些,握得紧紧的,亲密得无间无隙,“彭某在商海打拼多年,汲汲营营,蝇营狗苟,自知所剩真心早已不多,可到底,还是剩了点儿。”
“以真心,换真心。我会永远对你好的,你愿意对我好么?”
“彭老板……”
丁南乡被膈应得牙酸,费劲地把手抽出来,让他自己继续捂着那个瓷杯子。
“这些体己话,您应该和自己的妻妾儿女说,而非和咱一个外人……”长篇大论地瞎逼叨叨,倾诉黏腻的情话。
茶商打断,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注视着,真挚热烈,痴情表白:“你和她们那些庸脂俗粉不同,你很特殊,你是彭某唯一看重的红颜知己。”
“好妹子,只要你愿意,咱立刻安排人过去拾掇,帮你搬进南郊赫硕宅邸。既不会和她们碰面,清僻,又方便咱们浓情蜜意,作一对快活的神仙眷侣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这是无数中的又一次。
…………
山高皇帝远,知州作王爷。
腐败的牢狱深处,蛇虫鼠蚁泛滥,湿冷的寒气顺着赤裸的双足森森地往上冒。
数日滴水未进,浑浑噩噩。
双臂高高悬吊在头顶,单薄的囚衣血色斑斑,带着些许鞭痕。
“我没做过的事,绝不认。”
“下收贿赂,上行淫惑,徇私乱法。你这祸国殃民的妖女,都已经铁证如山了,竟然还敢狡辩?!……”
“那是构陷!我没干!有人栽赃陷害,你们去查啊!我是被冤枉的!别对我用刑!这是屈打成招啊……”声嘶力竭地哀嚎,锁链抖动得哗哗响,身陷囹吾,叫天天不灵,叫地地不应。
冤枉她的人们,比她更清楚,她有多么清白。
凶悍的酷吏持着烧红的烙铁逼近,满意地看到红颜丽人面如土色,恐惧得颤若糠筛。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其实吧,”烙铁高温,白烟缕缕往外冒,酷吏先看了看周围,确定没有注意到的,然后贴近过来,对着佳人的耳朵秘密说,“虽然你犯的罪很重,但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平。”
“知州大人那边的意思,只要你肯从了,做那第十三房姨娘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是无数中的又双叒叕一次。
…………
开封荒郊,乱葬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