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各位,我来晚了。”
这声?音……
孟宁书猛地转身。
陈飞洋转得太急,双腿差点绊在?一起,祁让之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摔下去。
“天啊!程总居然也来了?不?是说他?从来不?出席这种活动?吗?”
“难怪祁少也到了,原来是因为……”
孟宁书隐约听见身后几?个女生压得极低的议论声?,可他?的眼睛却牢牢钉在?前方,上下打量着?那个刚刚走进来的人。
眼前的男人梳着?背头,穿着?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,脚上是光洁的亮面皮鞋。
他?垂眸淡淡地扫了孟宁书一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里也看不?出丝毫温度。
孟宁书手中的酒杯控制不?住地轻颤了一下。
该说不?说,这一身的确极衬他?。
仿佛他?生来就该站在?这样的场合中央,被灯光追逐,被目光环绕,肩宽腰窄,贵气逼人,冷峻又耀眼。
但这不?再是小镇上那个会蹲在?河边陪他?发呆的张传奇,也不?是那个在?他?面前柔软可爱,偶尔斗嘴但总把他?放在?心上的程延序。
眼前这个人,这个眼神冰冷,面容肃然,周身散发着?压迫感的男人,是程氏集团的独子,是程铭承一手培养的继承人,是外人口?中的“程总”,“小程董”。
他?是任何身份。
却唯独,不?是他?的延序哥。
祁让之从一旁的餐台上端起两杯香槟,走到程延序面前,递过一杯,“延序,你来啦。”
程延序很自然地接过,杯沿轻碰,回了声?:“嗯。”
孟宁书只觉得心中所有小心翼翼的期待,所有强撑着?他?到现在?还没有“发病”的信念,正一点一点崩塌瓦解。
四周的声?音逐渐模糊成嗡嗡的背景杂音,视线也开始发晕,黑色的斑点一点点蔓延开来,整个宴会厅仿佛都在?他?眼前缓慢地旋转。
“酒要撒了。”
忽然,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?的胳膊。
孟宁书猛地一定?神,深吸一口?气,眼前的黑斑渐渐退散,视线重新一点点聚焦。
“小心点。”程延序这句话说得很轻,几?乎只有他?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别让我担心。”
说完,他?便握着?酒杯,轻轻碰了一下孟宁书手中那杯晃动?的酒。
随后,他?转过身,与旁边的陈飞洋也碰了碰杯。
仿佛刚才那一扶,一碰,一句提醒,都只是出于礼貌,平淡得不?着?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