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事?儿?都讲给您听。”
他顿了顿,仰起头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姥姥姥爷年纪都大了……看到我,他们会不开心, 待会儿?气坏了身?体。”
他说得有些艰难,指尖蹭过眼角,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?,一颗接一颗砸在?水泥地上,晕开一片片深色的圆点。
说到这句话的时候,一股说不清的委屈突然攫住了他,那是妈妈最深爱的父母,是孕育了她,陪伴她长大的家?人。可他们是那样的厌恶他,讨厌他,不惜用最伤人的话攻击他。
“妈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“您会不会……也在?怪我?”
“要?是没有我,就好了……对不对?”
“对个屁啊!妈的!”
程延序哭得视线模糊,耳边却隐约传来?一声怒吼,这大嗓门听着还有几分熟悉。
他强忍住眼泪,用力擦了擦眼睛,闭目片刻,才缓缓睁开。
视线逐渐清晰。
才早上九点,墓园里人很?少,除了远处几个打扫的阿姨和?大叔,几乎看不到别人。
是听错了吗?
他抬头朝前?望去,只见往上第二排的角落蹲着三个穿黑衣的人,正低头烧着纸钱。
程延序下意识瞥了眼母亲墓碑旁的香炉,原来?祭扫还要?烧纸的?这么多年,他竟从没给母亲烧过纸钱,她在?那边……够用吗?
哎,都在?想些什么。
“呜呜呜……啊啊啊!”
墓园里突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哭声。
程延序再次抬头,是那三个黑衣人其中的一个在?哭。
旁边两人轻轻撞了撞中间那人的肩膀。
左边那人的身?形,背影……为什么越看越熟悉?
一个念头猛地撞进程延序脑海。
孟宁书?他怎么会在?这儿??祁让之今早不是还跟他发消息……
程延序睁大眼睛,紧紧盯着那三个背影。
尽管觉得荒诞,他还是蹲下身?,对着母亲的墓碑压低声音喃喃:“妈,如果我没看错……今天,您或许能?见到他了。”
“呜呜啊啊……呜呜呜……”哭声断断续续传来?。
“你?他妈别哭了听见没?”一个压低的,不耐烦的声音插了进来?。
“你?俩都别嚷嚷,”另一个声音紧张地提醒,“人好像不见了!”
“不见了?这么大个墓园,他还能?凭空消失?”陈飞洋压着嗓子,难以置信地问。
“呜呜……这都快十点了,他肯定是祭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