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延序闻言,想?象了一下脚步飞快的老?张和挥镰刀虎虎生风的王大爷对阵的场面, 不?禁有些担忧:“他俩这么打不?会出问题吧?”
“不?对付了十几年了, ”孟宁书语气轻松, “出不?了什么大问题, 顶多就是谁家的扫把又该换新?的了。”
程延序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他转过头,目光落在孟宁书被?寒风吹得通红的鼻尖和脸颊上,心头一动,某种冲动几乎要冲破所有,却还是忍了下去。
“把手?揣我口袋里吧,暖和点儿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孟宁书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身?后那么多双眼睛都?看着?呢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,轻轻扎进程延序的心口, 一股混合着?酸涩与歉疚的热流瞬间涌了上来。
“对不?起。”他声音里带着?压抑的自责。
都?怪他还不?够强大,怪他还没能彻底挣脱父亲无形中套下的枷锁, 才?让孟宁书不?得不?这样小心翼翼, 等了又等。
“又不?是你的错, ”孟宁书立刻低声回?应, 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,序哥。”
他顿了顿, 迎着?风,格外认真地?补充道:“真的,再没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。”
程延序怔了怔,嘴角不?自觉地?微微上扬, 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只要孟宁书还在他身?边,只要他还愿意相信自己,那么他所做的一切挣扎,所有的努力,就都?是值得的。
孟宁书没有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?在他身?旁走着?。
程延序想?了想?,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:“你们……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的?”
他明明特意瞒住了祁让之。
原本预订的鲜花因为父亲那通旁敲侧击的警告而?临时取消,转而?准备了这些更“实用”的礼品。
老?爷子最不?喜欢欠人人情,他这么做,既不?会引来过多置喙,也想?着?能给孟宁书一个实实在在的惊喜。
可?当他刚走进镇口,远远看见那三个缩着?脖子挤在一起顶风前行的身?影时,几乎不?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虽然他们都?低着?头,但陈飞洋那头卷毛大嗓门,祁让之天生自带一股“欠欠儿”的气场,而?孟宁书,即便站在他们中间,那份温和沉稳的气质也让他如同定心骨一般突出。
这样的组合,他想?认不?出来都?难。
“祁让之说的。”孟宁书笑了笑,“他从老?爷子那听?来的。”
程延序瞬间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