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建民?这人可恨不假,但孟宁书心软,更何况那是他父亲,发生这种事,他心里绝不会好受。
“我没事,真的。”孟宁书转过头?对他笑了笑,“刚知道消息时,心情是挺乱的。”
“以前天?天?想着他要是死了就好了,可又怕他真死了,公司落到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手里。”孟宁书轻轻叹了口气,“现在倒好,不用纠结了。他落得这个下场,也算是自?作自?受,至少……不会再出?去祸害别人了。”
程延序没接话,只是默默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去,伸手抱了抱他。
入夜后?气温骤降,车里开了空调,效果却微乎其?微。程延序摸出?口袋里备着的暖宝宝,一个个撕开,全贴在了孟宁书的背上,肚子上。两人一路都没再说什么话,不知是因为太累,还是因为这天?气冷得让人不想开口。
路上空旷得反常,除了他们这三辆车,几乎不见别的车影。陈阳洋的车灯在前头?引路,开得不急不缓,祁让之和陈飞洋的车跟在最后?。三辆车就这么在寒夜里慢悠悠地开着,像是一次沉默的巡游。
到家时已?是凌晨。
老太太还没睡,听见动静就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?来,什么也没多问,只是给每个人手里都塞了个滚烫的热水袋。
“看?这脸冻的……”她挨个看?了看?他们的脸色。
程延序在电话里并没提孟老爷子的事。
“赶紧泡个热水脚,回屋好好歇着。”老太太在他们身后?叮嘱道。
奔波了一整天?,几个人都累得没了形,连应声的力气都挤不出?来,只是点点头?,抱着热水袋,各自?回了房间。
“老头?还是不肯见人?”陈飞洋把热水袋贴在脸颊上。
孟宁书放下手机,低低应了声:“嗯。”
“不见也好,”陈飞洋把双手都揣进热水袋里,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“省得来回跑医院,还得费心照顾。”
孟宁书没说话,整个人陷进沙发。
阳台那边,祁让之的身影在玻璃窗外晃来晃去,他说要当?镇上第一个看?见下雪的人,正盯着灰蒙蒙的天?空。程延序对等雪这事儿没什么兴致,只是安静地坐在孟宁书旁边。
陈阳洋依旧没露面?。从医院回来这整整一周,她都是这样,不到晚上不见人影。
孟老爷子那边,助理传来消息,说他们离开后?没多久人就醒了,但一直不肯开口说话,也不允许任何人去探望。
好在公司有专业团队打理,暂时不需要孟宁书操心。
老太太第二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