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时候,陈望才发觉自己好像问得不应该,怕碰到顾然不想提的话题,也怕自己的问题越界。
顾然抬眼看他,眼中没剩多少生气,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。
他安静地上完药,在红肿的地方呼了两口气,缓解了一点陈望的痒意。
“是不是很痛?”他问的时候离陈望很近,像是在观察他的脖子到底有多严重。
“还好。”陈望回忆起当时的感受,是有些痛,但不是不可以忍受,为此抱怨似乎有点小题大做。
顾然没说什么,盯着他的脖子看了一小会儿,慢慢开口:“出国的话,回来就不那么容易了。”
“我十岁的时候,我妈被发现出轨了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家的八卦秘闻,“对象是她初恋,也是我爸的大学同学。”
“我妈和她初恋谈了好几年,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和我爸结了婚,不过两人也一直没断过就是了。事情闹得很大,我爷爷担心我不是顾家的孩子,把我和我妈一起送到了郊区的疗养院,顺便带我做了个亲子鉴定。”
“很遗憾,我的确是我爸亲生的。”
顾然三言两语说完,对他笑了笑:“把一个不喜欢的人放到国外,还不用担心被记者拍到写狗血新闻,不是很好吗?”
陈望摇摇头,觉得有什么东西把胸口堵着,笑不太出来。
向别人讲述自己的难过和消化这些事都需要勇气和强大的内心,他听过顾青云很多次撒娇似地抱怨父母管得太多,要求太严。他那时只是笑笑,附和他的话。
但顾然对他说的这些,他连笑容都很难挤出来。
许琛和顾青云都很少提及顾然的家庭,顾青云告诉他自己不喜欢顾然的时候,陈望也没有想太多,觉得那是外人的评判,跟顾然本人没多大关系。
“陈望,是我家的事,怎么你要哭了?”顾然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。
陈望一惊,摸了摸自己的脸,并没有流眼泪。
顾然这时才说:“让你擦奶油。”
陈望有些尴尬地接过纸巾,认真地在脸上抹了一圈。
“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我不难过。”顾然说完还有闲心关注剩下的蛋糕,起身把盒子收拾好,说:“当明天的早餐,不能浪费。”
他说得仿佛陈望才是那个家庭情况复杂,需要安慰的人。
陈望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开口问他:“你想出国吗?”
顾然顿了顿,把东西放进冰箱:“不想啊,可能怎么办?”
他的语气很像平常开玩笑的时候,嘴角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