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对自己手下留情,不要一巴掌将她打得晕头转向。
旧手机从手心滑落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何序蜷缩身体抓着头发,后知后觉开始理解查莺无意提起的那一句话。
“比起和西姐发火,我更怕她生病。她只要一生病,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敢合眼。”
查莺不是不敢合眼吧。
是根本合不了。
庄和西那么漂亮的人,叫得那么难受,除非是良心喂了狗的,否则谁听着都合不了眼。
何序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在地板上靠坐着,后来庄和西房间里的声音消失了,她也还是失心一样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。
七点半,昝凡的电话终于打过来:“我在车库,下来。”
何序:“马上。”
何序拖着发麻僵直的双腿跑出来,看到对面房门没有和往常一样打开——庄和西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健身计划被打破了。
很罕见,何序被迫透过门板去想象她此刻蜷缩在床上,手紧抓着床单,虚弱、煎熬的模样。
何序干到起皮的嘴唇张了又合,对着电话说:“等我十五分钟。”
何序马不停蹄跑去给庄和西做了几样简单的早餐,在端到她门口和放在桌上摇摆片刻,忽然想起前面那十几天里,从没有被碰过的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