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不走……打死都不走……”
尾音震颤间,盛大的情谷欠在酒精和黑夜里轰然绽放,一直炸到天明。
人潮渐渐在街头汹涌,房间里人缓缓陷入沉睡。
下午三点,何序独自从庄和西床上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,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地坐起来,回忆昨晚——模糊不清;回忆昨天——历历可辨。
想到几个小时候就会彻底离开这个房间,离开这座城市,何序难过地捂住胸口,发现心脏空沉死寂,像洪水退去后的荒原,只剩一望无际的泥泞荒凉。
何序默不作声地忍耐着,在床头枯坐半晌,下床回来自己那间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的卧室。
衣柜门拉动无声。
何序看着整整齐齐堆在角落的衣服,和很久之前的某次一样,手指怼着沉重的嘴角,在脸上怼出最灿烂的微笑,然后蹲下去,一抱一放,一合一拉,她荒唐如梦的一年遽然落幕。
快得都反应不过来。
那就感受不到太多不舍……
了吧。
何序在眼泪流下来之前匆忙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,把自己收拾干净,出来找庄和西。
她挽了头发,卷着袖子在做巧克力。
何序看着她那副居家舒适的打扮,像是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。
“……”
一直以为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明星来着,不懂家务,不会做饭,哪曾想,她做好放在桌上的巧克力比她在超市里见过任何一款都要漂亮。
这世上似乎就是有一个最好的庄和西。
她回来了,现在就站在她面前。
她却在口袋里装着一纸离职证明,准备永远离开鹭洲,离开她。
……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样一个人。
身体里已经消失的泥泞荒凉感去而复返,比之前更强烈,何序用力咬了一下牙关,让自己尽量平静地走到流理台对面站着,说:“和西姐,我辞职了。”
庄和西维持了一上午的笑容消失,巧克力酱在她手指上迅速变冷凝固。她慢动作似的垂着眼眸,把嘴里那半口甜腻的巧克力咽下去,脸上笑容恢复:“理由。”
何序说:“我的合同只签了一年。”
庄和西:“续约。”
何序:“不想续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在片场不敢骑马,做不好你的替身,最近在家也比较粗心懈怠,照顾不好你的生活。我能力不够,不适合这份工作。”
“能力够不够我说了算。”
“和西姐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