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吁吁,终于把沙发推到门后,严实地把门挡住了。
做完这一切李然才放心,洗漱完安心地躺床上睡了。
半夜,从书房处理完一部分文件的迟蓦自然地推开李然卧室的房门……没推开。
被锁在外面这样的小事儿迟蓦早就想到了,没在意,他直接翻窗进。但等进来后看到门后堵着一个单人沙发,还是气笑了。
床上的李然睡得不太好,明明今晚他哥没在这儿,他却好像还陷在迟蓦给他编织出来的“阴影”里似的,眉心微皱,身体侧躺蜷缩着不让打开,怀里抱着太空被,嘴里咕咕哝哝地说:“哥我不要了……不要……”
“求求你,放过我吧……”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
黑暗里,迟蓦的一双眼眸更黑了,他照着李然的屁股,一巴掌把人抽醒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敢把我锁在外面,”迟蓦在李然睁开的、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的迷茫中鬼似的说道,“想好后果是什么了吗?”
第64章 道具
李然觉得他对他哥的认知还远远不够透彻。
过去一年里,李然同学在迟蓦老师的教导下学会了不少好东西,多以“正能量”为主,令每天和他朝夕相处的老师同学都要感叹地说一句李然早已不是“吴下阿蒙”,刮目相看。
让李然变成这样的迟蓦功不可没,当居首位;也让李然对他哥产生了一种盲目的崇拜,以及一股迷之信任。
李然年龄还小,虽说还没活明白,也没像他妈说得活出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堂,而且大抵才刚刚摆脱“窝囊”这两个字,但也一直知道世上的所有人和物都不是非黑即白,全部处于“灰色地带”的复杂之中。可他觉得,哪怕世上再“黑”的事,他哥都不可能黑,一定是白里又白的。
最近迟蓦干的事……有点儿太“黑”了,一点也不“白”。
跟迟蓦在深夜里探讨过好多次的生命和谐,李然本来就满脑子乱梦,被他哥折磨得不轻,一睁眼看到床边站着鬼影——真的很像鬼影——可想而知给李然脆弱的小心灵带去了何等冲击,不等他哥伸手过来摸他,当场就吓哭了。
迟蓦:“……”
小孩儿在床上的哭,和在床下的哭不一样。前者只会让迟蓦更禽獸,不管不顾地索取,李然哭得越大声越好;后者虽然也让姓迟的喉结微滚血脉偾张,非常想不做人,但心疼小孩儿的情丝尚能理智地占得一线生机,克制住野兽的原始本能。
他拍开床头灯,把李然从被子里挖出来,揽进怀里说:“不是故意吓唬你的,是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