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艳丽华贵样式。
闻时钦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,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。
他想起今日在茶寮外瞧见她背着包袱从醉春坊里出来,方才又自嘲不及大户小姐雅致,此刻还对着这些华服笑得分外开怀……
难道她羡慕醉春坊的繁华,也想往那样的地方去?
这想法一冒头,他心下顿时乱了,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茶盏,温热的茶水晃出几滴,落在手背上,竟也没察觉。
苏锦绣全然不知闻时钦的异样,捏着罗裙转身,对着铜镜比划,低声嘀咕:“玉笙的腰细,比我的尺寸得再收一寸。”指尖还在裙上估量着针脚,腕子忽被人猛地攥住。裙子落地,她惊得扭头,撞进闻时钦眼底翻涌的急色,灼热得吓人,她茫然道:“怎么了?”
闻时钦攥着她手腕的手微微发颤,方才见她对着艳裙比划,脑中竟不受控地闪过她穿这衣饰站在台中央,被满场目光打量的画面,烧得他五脏俱焚。
他张了张嘴,话到喉头又咽回去,只低头从怀中摸出个青布锦囊,倒出枚小巧的银质长命锁,锁身錾着两枝交缠的萱草,叶片蜷曲似含露,正是前几日她同兰涉湘逛集市时,盯着看了许久的那枚,首饰铺老板说要五两银子,她拉着兰涉湘说了句“打劫啊?”就走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锦绣眼睛倏地亮了,忘了手腕的疼,“你买的?给我的?你哪来的钱买这个?”
闻时钦没说话,只松开她的手腕,小心翼翼捏着锁链,绕到她颈后轻轻扣上。银锁贴着她领口的肌肤,带着点他掌心的余温,他垂着眼,声音低得像怕惊碎什么:“戴着,平安。”
苏锦绣指尖抚过萱草錾纹,梨涡浅笑,却又忽然想起那书上的记载“苏巧娘于桃李年华早逝”“闻时钦自刎于绣巷故居”,瞬间又僵住。
短命人赠长命锁,不胜唏嘘。
苏锦绣甩去那些翻涌的思绪,又顺着之前的话头问:“快说,你哪来的钱买这个?”
闻时钦指腹蹭过她颈间,淡淡道:“武场跟人比划,赢了有赏钱。”
“比武?有没有受伤?”苏锦绣心下一惊,连忙打量他。
“没伤,就是些小磕碰。”
苏锦绣哪里肯信,目光扫过他脖颈,果然见衣领下隐着片淡青瘀痕,喉间瞬间发紧。
他拼着命挣来的钱,竟全给她买了这银锁,哪怕在旁人看来不值当。可她只听信书里的只言片语,就硬劝他弃了笔墨去投武场,生生断了他的未来。
一滴温热的泪砸在手背上,但不是她的。
苏锦绣惊得抬眼,见闻时钦眼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