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步紧盯。
苏锦绣独身往居所而去,行至皇后内殿外的游廊时,不知为何,殿外下人早已被尽数遣散,四下静得落针可闻。
殿内忽传一道清越男声。她心头一震,脚步顿住,宛若被施了定身之术。
易如栩怎会踏入皇后内殿?此乃中宫私密之地,非心腹近臣绝难窥其堂奥。莫非他已知晓自己身陷囹圄,是来向皇后陈情讨要的?
苏锦绣屏息凝神,蹑足贴向廊柱,侧耳细听。
一丝微茫希冀刚在心底燃起,便被殿内传来的对话浇得通体生寒,如坠冰窖。
“易大人,”穆昭宁的声音漫不经心却暗藏锋芒,“你可莫要学那乱臣贼子,不识站队之玄机。易家乃百年清流世家,世代忠良,你叔父更是朝中肱骨重臣。若得你易家倾力相助,官家方能稳镇宸极,扫平逆氛。”
乱臣贼子?
苏锦绣心尖一颤,寒意顺着脊背蔓延。
她如今身陷宫禁,这话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可易如栩会是何种态度?
她攥紧衣袖,屏息等待下文。
殿内沉默片刻,随即响起易如栩温和却坚定的声音,字字如冰锥刺心:“皇后娘娘放心,无晦素有家国大义,岂会与逆党同流合污?闻时钦拥兵自重,觊觎神器,实乃国之蟊贼。晚辈已筹谋一计,可借文绣局赶制锦缎之事为引,设下天罗地网,诱其入宫营救。届时里应外合,定能将这乱臣贼子及其党羽一网打尽,以正乾坤,以安黎元。”
第98章 逆反贼 逆贼已伏诛,明黄加诰命。……
自那日撞破易如栩与皇后的密室之谋后, 苏锦绣便再未见过他。
从前只当他是端方如玉、恪守清规的君子,断不致于行此等事。
可兄弟手足尚能为皇位尚且能刀剑相向,昔年太宗喋血玄武门之事,又岂止是话本里的传奇。何况易如栩与闻时钦之间本就存着旧日嫌隙, 这般取舍, 于他而言, 或许本就是顺理成章。
这几日, 坤宁宫对苏锦绣的禁限愈加密不透风,连往日能稍作喘息前往的文绣局, 竟也成了遥不可及的禁地。她被囚于这方逼仄静室, 心火焚胸。
皇后此举,看似是后宫的私禁,实则暗合着官家的默许。她不过一介草芥民女, 于这巍巍宫城、于满朝权贵而言,无足轻重。唯有对那个人, 她才是颗能牵动心绪的棋。
若流言稍有差池, 说她被囚深宫、备受折辱, 以那人的性情,定会不管不顾,提兵叩宫来要人。
恍惚间,她忆起昔日闻时钦将她揽入怀中时的低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