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年哥儿正将阿朝爱吃的糕点放进食盒,此外,食盒里还装着温热的蜂蜜水、干净的帕子。
检查的差不多,阿朝问:“年哥儿,夫子呢?他可收拾好了?”
原本计划是谢临洲定泡温泉的地方,后面出了点事情,由李夫人来定,此番去泡温泉的也多了赵灵曦与赵衡二人。
“收拾好了。”谢临洲从外屋走进来,走到阿朝身边,伸手将他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,声音温柔:“就等你与我出门。”
阿朝回眸看他,笑着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并肩走出门。
装衣服的小包袱年哥儿拿着,食盒被青砚拿在手上。
京都已被凉意浸透,车帘缝里钻进来的风都带着清冽的劲儿。
阿朝裹紧了素色棉披风,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瞧,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渐渐退去,道旁的银杏早落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映着灰蓝的天,倒有几分疏朗的意趣。
他扯了扯谢临洲的衣袖,轻声道:“原以为夏日才能去泡温泉,没想到这种日子也能。”
没泡过温泉,他对温泉的认知是从街头小巷听来的。
“当然能,如今天气越发冷了,泡个温泉正好暖身。”谢临洲顺势搂着他的肩膀,“不过待会儿到了地方,你可得记着,温泉不能泡太久。一来这天气冷热交替快,泡久了身子发虚,出来容易着凉;二来泉水温度不低,长时间浸着会耗气血,反而得不偿失,两刻钟就差不多了。”
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,倒也没怎么去泡过温泉,偶有几次都是旁人约的。
阿朝眼里明晃晃挂着期待,“我都省的的。”
他这几日都念着此事。授衣假前两日都有别的事情,泡温泉只能往后搁,他千等万等终于等到了,昨夜夜里兴奋的睡不着。
马车碾过城郊的土路,车轮声从清脆变得沉稳。道旁的农田已收尽了作物,只剩褐色的土地静静卧着,偶有几丛枯黄的狗尾草在风里晃荡。
“过了授衣假,你再回国子监上几日值就该到十二月了,今年格外的冷,也不知你坐马车去国子监会不会冷的难受。”阿朝想了想,直接道:“到时,我让年哥儿给你准备暖炉,你捂着去。国子监的值房总归没家中暖和,你上值,我随你去国子监,给你布置一下,免得冷到了。”
他就怕被冷着,到时候生冻疮,难受的紧,做事也不方便。
眼下刚入十一月,十二月还有段时日,亏他还想的这般长远,谢临洲脸上挂着笑,“都依你的。”
语气一顿,他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