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正式入了冬,周先生便在家中猫冬,不能来教你了,你若是想学与我说便是。”
这是起初,他与周文清商量好的。周文清是个怕冷的小哥儿,一入冬什么活计都不接,只会待在家中。
阿朝知晓此事,应答:“成,”
远处的山尖蒙着一层薄雾,他的视线从开阔的郊野收了回来,车帘子被放下,“风真凉啊,都能从骨头缝里钻进去。”
谢临洲用披着的黑色大氅将人搂进怀里,笑道:“知道冷,还把车帘子打开,这不活该冷着你了。”
行至半程,马车拐进一条覆着薄雪的小径。雪下得轻,只在青石板的缝隙里积了些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雪是昨日开始下的,下的不大,落在手心里没等看清模样,就悄悄化了。阿朝原本还计划和谢临洲一块堆雪人的念头就被此打消了。
道旁没有了秋日的桂花,倒栽着排排红梅,花苞鼓鼓囊囊的,裹着雪粒像缀了串胭脂珠子,要等暖阳再烈些才肯绽开。
风掠过枝头,卷着雪沫子拂在脸上,凉丝丝的,却带着股清润的水汽。
阿朝从窗帘的缝隙望到了的外头的美景,心头悄悄一跳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系带,“这景可真美啊!”
他不由得感叹,往年冬日,他哪有闲情欣赏美景,今日景色倒送到他眼前了。
“待会到了别院,我带你仔细瞧瞧景。”谢临洲对这处的美景也有几分喜爱,缓缓道。
阿朝点头。
马车再往前走,小径尽头的竹林覆着雪,青黑的竹枝托着白雪,比春日更显幽静。竹影深处漏出一角黛瓦,檐下挂着的铜铃被风一吹,叮铃响着。
绕过竹林,温泉别院便露了全貌。
院墙上爬着枯了的藤蔓,却有几株腊梅从墙头探出来,暗黄色的花苞透着甜香,与温泉的水汽缠在一起。
院内的仆从帮他们将马车挺好,谢临洲与阿朝下了马车,后者道:“这般雅致的地方也不省的师娘如何寻到的?”
京都内的大户人家,冬日闲得发慌,又没怎么娱乐方式,琢磨琢磨着,什么好玩的好去的地儿都琢磨出来了。
谢临洲牵着他的手,浅笑着:“往后你便懂的了。”
李夫人早把二人的相貌细细交代过,门房笑着迎上来,引着路,脚步轻快地往院里走。
院里的热闹隔着墙都能听见,积雪落在青石板上,被扫出一条干净的通路,两旁的腊梅裹着雪粒,暗黄色花苞透着甜香。
李夫人正带着丫鬟在廊下摆茶点,宝蓝色锦裙外罩了件白狐毛披风,指尖捏着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