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日里能有这么嫩的豌豆苗,倒是难得。冬日这点新鲜的蔬菜卖的可贵,那么一小把能买你几百铜板。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比划出大致半个拳头大小来。
“我们这些人都是庄子上暖棚里种的,每日挑最新鲜的采,”谢临洲给自己盛了勺汤,“不用钱。”
他瞥了眼窗外,雪丝又密了些,“吃完这餐,下午若雪停了,去后院看看那株蜡梅,该要开了。”
阿朝正用汤勺舀着汤里的菌子,闻言点头:“好啊,要是开了,正好折两枝插在书房的胆瓶里,看着也热闹。”
吃完了菌子,他夹了一筷菌菇递到汉子碗里,“这笋嫩,我去年上山挖的春笋都没这般嫩。你快些尝一尝。”
冬笋是前几日薛大人让人送来的,阿朝让人埋在院里的沙堆里存着,今日才挖出来炒的。
谢临洲嚼着笋片笑,“听谢允说,过几日要开始扫尘,你书房里那些书,提前挪去隔壁屋暂放,免得落了灰不好擦。”
阿朝点头,又道:“我的书不多,能自己来打扫,反倒是你书房里头的,好几个博古架上面都积灰了。”
谢临洲放下筷子,“此时我早与小瞳说了,倒是你书房里那几盆水仙,该搬到窗边晒晒太阳了,不然花苞开得慢。”
他看向窗外,雪粒子还在下,“瞧着这雪下午会小一些,外头冷得刺骨,你傍晚与苏文彦买东西,记得把那件灰鼠皮斗篷带上。”
是两个小哥儿之间的‘约会’,他一个汉子不好跟着前去。
阿朝应了声“晓得了”,又夹了块酸菜鱼:“等扫完尘,就该备年货了。小翠早上问了我爱吃什么,我都与她说了。”
谢临洲眼底漫开点笑意:“你喜欢说便是了。”
用过膳食,二人稍作歇息,就往庖屋去,去看阿朝的腊八粥如何。
灶火依旧噼啪作响,锅里的腊八粥已经熬得浓稠软糯,红豆的暗红、莲子的乳白、红枣的艳红在粥里交织,甜香顺着庖屋的门缝飘出去,。
他们往庖屋走,刚到门口,就看见刘婶正踮着脚,拿着长勺轻轻搅拌锅里的粥,听见声响,她立即回头,问了生好。
“熬的如何了?”阿朝快步走进来,脸上挂着喜悦,探头往粥里面看去。
“需要再焖一会,若少爷,少君不急可以在外头亭子赏赏雪,等好了,小的端过去。”刘婶子道。
粥其实是煮好了,但想让口感更糯,需要让粥再焖一会儿。
阿朝低头看向锅里,粥面泛着细腻的光泽,甜香扑鼻,“好,我跟夫子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