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洲无奈地摇摇头,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就你嘴快,也不怕李大夫嫌麻烦。”
李大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,连连摆手:“不麻烦不麻烦,腊八蒜解腻,正好配着我新熬的枇杷膏吃,去年小友送的我还没吃够呢。”
正说着,药堂外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,一个老妇人提着布包走了进来,见着李大夫就叹:“李大夫,这腊八过了天更冷了,我这老毛病又犯了,夜里咳得睡不着觉。”
李大夫连忙让她坐下,伸手替她诊脉,一边问道:“近来是不是又贪凉了?夜里窗户可关严实了?”
阿朝见此,悄悄拉了拉谢临洲的衣角,往药堂外退了退,小声说:“咱们别在这儿添乱了,等李大夫忙完,咱们再来取调整后的药方子吧。”
陈生手里还抱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花灯,瞧见他们出来,立即道:“待会药方出来了,抓完了药,我让人送到府上去。”
语毕,他快步迎上来,热情地把花灯往谢临洲怀里塞:“今年我们堂里弟子动手做了些花灯,想着给街坊们添添年味,谢公子和谢少君也拿些回去。”
谢临洲正要推辞,陈生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十几只花灯塞进了年哥儿与青砚手里。
阿朝凑过去一看,忍不住呀了一声,这花灯实在算不上好看,“你们这……,画的有点……”
艾叶画得像团墨疙瘩,黄芪的叶子歪歪扭扭,连字都写得东倒西歪,有的笔画还洇成了黑团。
陈生挠着头笑:“我们这群人,抓药看病还行,握笔杆实在不在行,让小公子见笑了。”
谢临洲无奈地摇摇头,却还是道了谢:“多谢各位费心,倒是让我们沾了不少药香年味。”
阿朝偷偷拉了拉谢临洲的袖子,小声说:“夫子,这灯虽丑,倒怪有趣的。”
谢临洲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既觉得有趣,那我们就好好收着。”
手里都是花灯,阿朝让年哥儿把花灯放在马车上,拉着谢临洲继续闲逛。
往巷尾去的路要经过一段风口,刚走出没几步,一阵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刮过来,阿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。
谢临洲眼疾手快,立刻停下脚步,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,绕着阿朝的肩头裹紧,指尖还细心地把他颈间的布料理平整,声音带着暖意:“出来让你带一件披风,你非是不停,现在好了吧,冷的紧。”
他身子骨好,不畏寒,出门习惯的多穿一件衣裳。
阿朝仰头看他,睫毛上还沾着点雪星,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:“哪知道风这么大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