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走过来帮他调整姿势:“得,瘸子?哥,走吧,推你出去透口?气?儿。”
轮椅被推出病房,走廊的光线惨白刺目。
刚推出门口?没几步,吴执的目光猛地定住,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走廊尽头徘徊。
“阿姨?”吴执试探性的叫道。
那背影倏地僵住,楚淮的妈妈缓慢地转过身来。
阿姨感觉也苍老了许多,她有些难言地看着吴执。
片刻后,吴执和楚淮妈妈来到了楼下后院的小凉亭里
楚淮妈妈的目光长久地落在吴执的腿上,半晌,才发?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,“吴儿……你这孩子?……真是……唉……”她嘴唇翕动着,“福大命大啊……”她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着,似乎想去触摸那石膏外壳,最终还是带着一种难以?言说的迟疑和距离感,悄然缩了回?去,“遭了这一劫又一劫……往后……往后可得千万……好好爱惜自个儿啊……”
吴执的手指死死抠着轮椅冰凉的橡胶扶手,他看着疏离的楚淮妈妈,喉咙酸涩,“阿姨,您……是专程来看我的?”
楚淮妈妈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住院部?大楼的高层:“不是,我在照顾小淮的爷爷,他身体不太好,在这边住院调养,我已经待了有些日子?了……”
轰——!
如同一柄无?形的冰锥刺进胸口?,狠狠砸碎了吴执心头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!
原来这一个月,他和楚淮的距离不过百米。
巨大的失落、压得吴执喘不过气?来。
吴执感到很恐慌,他嘴唇哆嗦着,慌不择路地找寻话题:“阿姨……您和叔叔……后来……和好了吧?”
“好了。”楚淮妈妈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,“之前?……是我误会他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吴执脱口?而出,“叔叔他……”
楚淮妈妈转过头去,吴执也随着阿姨的方向看过去。
楚瀚快步往凉亭这里跑来。
“妈!你怎么?跑这儿来了?”楚瀚拧着眉说道,“我爸那边找你呢。”
楚淮妈妈从石墩上起身,她深深地、复杂地看了吴执一眼,“那你……好好养着,我先……走了。”
吴执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风,毫无?预兆地穿过凉亭的空隙,卷起地上的落叶,带来一阵深秋般的凉意,直透骨髓。
吴执没有再看那对?母子?离去的背影,只是近乎麻木地调转轮椅方向,将视线投向凉亭外那片小小的、死寂的池塘。
满塘的荷叶已显出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