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,只能先顺着他,再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。
他躬身施礼就要告退,祁让却又叫住他:“沈长安和你说了什么没有?”
徐清盏一愣,随即道:“他下了朝就走了,并不曾和臣说什么。”
祁让将信将疑,却也没有追问,只淡淡道:“回头你见了他,把朕的意思和他说明,朕答应他的事绝不食言,但江美人有孕这件事,也轮不到他来过问。”
徐清盏暗中咬了咬牙,面上不动声色:“臣遵旨,臣会转告他的。”
祁让嗯了一声,摆手准他离开。
徐清盏躬身告退出去,孙良言还守在外面没走。
见他出来,拉着他走远了些说道:“咱家在这件事上愧对江美人,因此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和掌印透个口风。
近期内,皇上不许掌印和沈大将军接触江美人,命咱家好生看着您二位。
掌印是聪明人,其余的不必咱家多说,万望您二位不要轻举妄动,否则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徐清盏看着他,默然一刻才道:“多谢大总管提点,这个人情咱家记下了。”
“嗐!这算什么人情,是我对不住江美人在先,如今这样,也不过亡羊补牢罢了。”孙良言长叹一声,抱拳道,“掌印慢走,恕不远送。”
徐清盏冲他点了点头,沿着廊庑大步而去。
接下来的几天,祁让硬着心肠没有去看晚余,晚余也没再出过东配殿。
玉竹玉琴一天到晚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凡她入口的东西,都要再三查验。
除了东配殿的宫人,不许其他人靠近她,就连贤妃和乌兰雅来看她,也被拒之门外。
晚余觉得自己这样像是在坐牢,却一点法子都没有。
贤妃叫紫苏给她传话,说太医院销毁了所有对胎儿不利的药材,紫禁城所有宫门的守卫也都换成了皇上的亲卫。
眼下这情形,外面哪怕递进来一张纸条,都要经几道关卡层层查看,想从外面弄药进来,简直难如登天。
晚余恨祁让的狠绝,也恨自己的软弱,一颗心像是被人放在油锅里煎。
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绝食逼祁让现身,再伺机从他身上寻找突破口。
这天夜里,祁让终于来了东配殿。
进门看到晚余几天不见竟瘦得脸颊都凹陷下去,不由得一阵心惊。
当下便沉着脸走到床前,居高临下地质问她:“为什么不吃饭?你以为这样,朕就会让你把孩子打掉吗?”
晚余抬头仰视着他,那双因为眼窝深陷而显得又大又可怜的眼睛,渐渐蓄满了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