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斥候伏在马背上,听着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。一支箭穿透了他的斗篷,另一支擦破了他的脸颊。当灰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他的坐骑突然哀鸣着栽倒,只见一支不知何时射中的箭矢深深插在马的侧腹。
“还有三里……”
年轻斥候踉跄着爬起来,拖着中箭的左腿向前奔跑。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,他甚至能听到草原人兴奋的呼喝。
嗖!
一支箭钉在脚边,年轻斥候绝望地回头,只见五个草原骑兵已举起弯刀,最前面的那个甚至露出残忍的笑,刀锋在夕阳下泛着血光。
就在此时,灰烬城的城墙上突然举起一排长弓。
嗡——!
数十支弓箭划破长空,将追兵连人带马钉在地上。幸存的拓拔部骑兵慌忙调转马头逃窜。年轻斥候模糊的视线里,灰烬城的吊桥缓缓放下,巡逻官艾杜亲自带着医护兵冲了出来……
“至……至少五万……骑兵……”
年轻斥候抓住艾杜的斗篷,鲜血从嘴角涌出,“攻城车……黑石峡谷……”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。
半个时辰后,指挥部里的费雷拉将军得到了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。“鹰目塔……陷落了。”满脸是血的年轻斥候带回的消息字字千钧,“守军全部战死,但拖延了足够时间。拓拔部的主力正在峡谷中行军,至少有五万铁骑!”
费雷拉闭了闭眼。鹰目塔几百守军对抗数万敌军,竟无一人逃脱。他转向副官:“后方要塞收到烽火了吗?”
“收到了,将军。”副官脸色凝重,“但最近的援军赶到也至少要三天……”
费雷拉突然笑了,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:“看来我这把老骨头,终究还是要埋在这灰烬城里了。”他转向传令兵,“传我最后一道命令:点燃第四道烽火。”
副官倒吸一口冷气。四道烽火,这是王国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,意味着“城池即将陷落,形势万分危急”。费雷拉很清楚,凭灰烬城这几千老弱病残,绝无可能阻挡拓拔部的五万铁骑。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,为北境贵族的布防争取机会。
当第四道黑烟升起时,灰烬城南门的平民已开始有序撤离。费雷拉站在北城墙的箭楼上,望着远处地平线上渐渐出现的尘土。
“艾杜,”他对身旁的艾杜说,“你带着我的调令去王都,告诉国王陛下,灰烬城守军……尽忠了。”
艾杜瞬间涨红了脸:“将军!我——”
“这是命令!”费雷拉的吼声让整个城墙为之一静,“你必须活着把拓拔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