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就要钝刀子割肉一样,一字一句地说着:“是各位少爷小姐们自己嫌弃那是凡俗浊物,说是垃圾,甚至还拿袖子掩鼻,生怕沾染了晦气,这才没要的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瞬间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。
那几个原本焦急的家属这会都浑身发冷。
垃圾?
凡俗浊物?
那可是能救命的神药啊!
他们这是把人家得罪狠了啊!
要是当时......要是当时那几个孩子接过了,是不是现在就能活蹦乱跳的,而不是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等死?
“啪!”
那男人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,哭得更凶了:“作孽啊!真是作孽啊!”他不该把孩子养得这么骄纵的。
吴玥看着这一幕,心里却并未觉得有多痛快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
这种人,只有在踢到铁板的时候才会知道悔恨。
而云螭宫遍地都是这种人。
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昨晚。
那片迷障林确实邪门。
虽然他们仗着人多硬闯了过去,但回来之后,所有人都觉得身上像是驮着什么东西,沉甸甸的,提不起精神。
原本以为是休息不足的缘故,大家互相安慰着说等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。
但到了夜里,那种被压制的感觉越发明显,甚至明明躺在床榻上都还觉得有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量在将她下压,仿佛要透过床缝让她化作一滩血水。
寒气从骨头缝往外冒,她把家中所有的被褥都压在身上,都止不住地发抖。
意识也越来越沉,一开始的反抗念头无限度地下降,精神仿佛都要迷失了。
耳边仿佛还有一道声音在蛊惑她:你不是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吗?放轻松,不要挣扎,我会带你离开......
一时间在这个地方受过的所有折磨都涌上心头,吴玥怔住了。
就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,她摸到了枕边那个油纸包。
意识一震,猛然惊坐起,发觉身后已然是一身的冷汗。
是白天那个小姑娘给的龙须酥。
其实她当时也没什么胃口,只是想起了亡夫。
当时他是违抗了爹娘从云螭宫跑出来的,他们都没钱,平日里最奢侈的花费就是糕点,偶尔买一块分着吃都觉得甜意顺着喉咙坠入心口。
时间过去太久,若不是今日这龙须酥,她都快忘记了。
鬼使神差的,她拿出一块塞进了嘴里。
糖丝入口即化,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