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,对沉柯露出了一个苍白的、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,“你看,我做到了。我没有让任何人碰我。我干干净净地,回来见你了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沉柯怔怔地看着陈然,看着她脖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看着她脸上那个脆弱而又坚强的笑容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一股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情绪,像海啸一样,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。
那不是感动,也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更加庞大、更加复杂的,混合着极致的愧疚、狂喜和被彻底击碎的震撼。
他以为他掌控着陈然的一切。
可直到这一刻,他才发现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陈然不是被动地承受,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、惨烈而决绝的方式,来回应他的占有。
她为了维护他那点可笑的、脆弱的独占欲,不惜伤害自己。
“你……”
沉柯终于发出了声音,却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你这个……傻子。”
两行温热的液体,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总是盛满了骄傲与轻蔑的灰紫色眼睛里,滚落下来。
他哭了。
像个孩子一样,毫无预兆地,哭得一塌糊涂。
他伸出手,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指尖,轻轻地、小心翼翼地碰触着那道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那动作,像是在触碰一件最易碎的稀世珍宝。
然后,沉柯低下头,将自己的嘴唇,轻轻地、虔诚地印在了那道伤痕旁边完好的肌肤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吻着陈然的皮肤,泪水打湿了她的衣领,“对不起,陈然。是我没保护好你。对不起。”
沉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叁个字,像一个只会念诵同一句经文的信徒。
他将陈然打横抱起,走向浴室。
他没有把她放进浴缸,而是让她坐在洗手台上,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干净的纱布。
沉柯的手抖得厉害,连棉签都拿不稳。
他试了几次,才终于成功地沾上消毒水,轻轻地为陈然清洗着伤口。
消毒水触碰到伤口,带来一阵刺痛,陈然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弄疼你了?”
沉柯立刻停下动作,抬起头,满眼都是自责和心疼。
“没有。”
陈然摇了摇头,“这点疼,不算什么。你继续吧。”
沉柯咬着牙,深吸了一口气,才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他处理得很仔细,很慢,仿佛那不是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