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歧垂眸看着散落满地的衣裳,瞧不出喜怒。
苓儿见他这阴恻恻的模样,吓得连忙跑出屋子,找自家小姐去了。
此时,罗氏正拉着沈沅珠在院中无人处低声交谈。
“集霞庄那边回了信,说铺子他们买下了,只是筹银子需要几日,让我们再等两天。”
沈沅珠闻言,笑得眉眼弯弯。
她用典十年铺子的租金,转手将铺子翻倍卖了出去。赚的还是集霞庄和江家的银子,这般一想,身上都要舒坦不少。
沈沅珠伸手摸了摸头上的金步摇,难掩欢喜。
只是笑过后,她又道:“说凑银子,怕是还有些旁的心思。云峥那人不像是肯吃亏的,定会查幕后之人是谁。
“这事儿光是江家那边给出的回复,他们未必会信。”
沈沅珠抿着唇,笑道:“你让梁妈妈离开苏州府前,多去谢家铺子转转,若是遇见谢家的婆子丫鬟,跟她们多打招呼,做出个十分熟稔的模样。”
“我这就告诉罗白。”
罗氏离去,沈沅珠往屋中走。
这集霞庄的银子,她赚定了,不仅前头的损失补回,更是大赚了一笔。
沈沅珠心情大好,只是脚刚踏进房中,就被冲出来的苓儿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啦,莽莽撞撞的?”
苓儿拉着沈沅珠的袖子,惊慌道:“小姐,奴婢做了错事。”
“又打碎什么了?”
“是……是奴婢说错了话。”
苓儿哭哭啼啼道:“奴婢跟小枝不知姑爷在房里,我跟小枝往衣橱里放衣裳……
“就是罗妈妈给姑爷新做的那些……”
苓儿吓得直哆嗦:“小枝问奴婢为何做这么多身,是不是姑爷要远行,奴婢就说……就说罗妈妈看姑爷喜欢先前给三爷做的那套,然后就被姑爷听见了……
“他问奴婢这话是什么意思,奴婢不敢说,就跑出来找小姐来了。”
苓儿抹着泪,心里愧疚的不行。
她抬起手猛地抽在自己嘴巴上:“奴婢日后再也不胡言乱语了,小姐,奴婢对不起你。”
苓儿呜呜咽咽,房中却静得出奇,沈沅珠拍了拍苓儿的手,柔声道:“无妨,我去跟谢歧说。”
打发苓儿和小枝出去,沈沅珠就见谢歧直愣愣站在屋中,垂眸看着地上散乱的衣裳。
她也没去打搅,只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来来回回地,沈沅珠从谢歧身边走过,也没有开口多问一句。
谢歧眼尾赤红,再撑不住,神色淡漠的道:“大婚当日,你送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