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,是给三叔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沈沅珠坐在床榻上:“是给你做的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见她如无事一般,谢歧红着眼从衣橱中翻出那身他格外珍惜、这辈子头一次有人为他做的衣袍,恨恨丢在地上。
他这辈子,再也不要穿谢家人不要的衣裳,接受谢家的施舍。
“你为什么会给三叔做衣服?你……你跟他……”
想到自己这几日的行为,想到他心心念念都是沈沅珠,谢歧闭上眼,嗤笑出声。
“戏耍我,很有趣是吧?”
这几日他的动心,他的欢喜,都像是一记记响亮而凶猛的耳光,不住扇在他脸上。
他掏空了口袋还不忘为沈沅珠买喜欢的步摇,可沈沅珠却跟谢敬元……
谢歧走到她面前,语气嘶哑:“所以你跟谢序川订过婚,竟还与谢敬元有过什么吗?
“那你又为何将我拉入其中,是因为我看起来足够愚蠢,是可以被谢家上下所有人愚弄、嘲辱的对象吗?”
他以为这世上终究会有人知晓他的好,待他好,为他做衣衫、为他留糕点。
可这一切,都是假的,都是沈沅珠跟谢家一起羞辱他的假象。
“你一定很沾沾自喜,看我被你耍的团团转,你……”
再维持不住面上的冷漠,谢歧低下头,忍下泪意。
他只是想这世上有一个人来爱他,为何偏偏如此困难?
他都已经对沈沅珠很好了,她喜欢的、她想要的,他都会努力送到她面前,为何沈沅珠却还是没能像爱着谢序川那样,也爱他,也对他好一点?
谢歧觉得浑身发痒,皮肉上仿佛有火蚁爬过,烧灼得他痛苦不堪。
恨不能拿出一把刀,将所有皮肉揭开,将一切痛苦根源剔除。
他烦躁地挠着手腕、手肘,身体却又无意识地向沈沅珠贴去。
沈沅珠静静看着他,按下对方受伤的手腕。
“那身衣服是做给我夫君的,也就是做给你的。”
沈沅珠随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谢歧看着她的动作,咬着牙将头转过一边,不去看她。
他绝对不会再受她的蛊惑和欺骗。
沈沅珠也不理他,任由他一人在那发疯。
过了片刻,她柔声道:“苓儿会那样说,是因为谢家在退我与谢序川婚约的时候,用了谢敬元的幌子来骗我。
“花南枝与我说,换亲的人选是谢敬元,但她给我嫂嫂的婚书,却是你的。
“我当时没想过谢家会做出骗婚的事,所以成亲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