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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家伙的驱逐法令太不人道。”
他说:“联邦法院已经判了违宪,但他们还是在用各种借口抓人、遣返。”
“为了业绩,这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你最好随身携带永久居民卡,或者——少出门。”
他从衬衫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卡片,把它塞进余麟手里:
“如果他们还是要上门找你,”他说:
“打这个电话。”
余麟低头看了一眼。
卡片正面印着教堂的地址和电话,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两行手写字,字迹沉稳收敛:安东尼·维拉科斯,下面是一串私人号码。
他抬头时,安东尼已经转身。
暮色四合。
神父的背影在褪色的夕光里显得有些孤寂,外衣的下摆被风撩起一角,又落下。
他走得不快,但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。
“安东尼神父。”
余麟的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安东尼的脚步顿住。
他侧过半个身子,灰蓝色的眼眸里浮起一丝疑惑。
“嗯?还有什么事情么?”
余麟看着他,脸上露出一个笑容,那笑容和方才面对沃特时完全不同:
“我可以去你的教堂坐一坐么?”
安东尼有些意外。
他上下打量了余麟一眼,不像是教徒,甚至不像一个会进教堂的人。
余麟现在没有用他原来的模样,那样太显眼,只要是个虔诚的教徒都能认出他来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语气没有质疑,只是单纯的不解。
他顿了顿,又问:“你想入教?”
余麟先是点头,又摇头。
“不能说想入教,但..........我算半个教会的人。”他说得很坦诚:
“我只是有些问题,想问问你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不行的话,那就算了。”
安东尼看着他。
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余麟脸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:
“跟我走吧。”
他转身,朝着与方才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不是北边,是更深的南区。
余麟跟了上去。
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。
警车消失后的街道恢复了它惯常的浑浊。
风吹起一张旧报纸,贴着一扇加装铁栅栏的橱窗打旋;远处隐约传来断续的警笛,不知是朝哪个方向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