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忘了,读书本身没有错,错的是人心。
绵绵见先生不说话,还以为他生气了,便从明兰怀里滑下来,迈着小短腿走到贾先生面前,踮起脚尖,将自己手里的小布偶递过去:"先生别气气,绵绵的锦鲤借你摸摸,会好运运。"
贾先生看着那个旧得发白的布偶,哭笑不得。
可他还是接了过来。
指尖触到布偶的瞬间,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静。那些教书育人的烦恼,那些科举不中的遗憾,那些对世事的愤懑,竟都淡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着绵绵,这孩子正仰着脸,眼睛清澈得像能看见人心。
"是老夫着相了。"他忽然说,"绵姑娘说得对,才与德,本就相辅相成,谈何有无?"
他将布偶还给绵绵,又摸了摸她的头:"你很好,很好。"
绵绵咯咯笑,露出两颗小米牙,扭头对明兰喊:"姐姐,先生香香啦!"
明兰臊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。
贾先生却哈哈大笑,笑声在学堂里回荡。
他教书几十年,从未像今日这样畅快过。这孩子,用她最天真的方式,破了他几十年的执念。
下学后,如兰第一个冲过来,围着绵绵转圈:"你叫绵绵?你会说话?你刚才说得真好!"
她一连串的问题,问得绵绵直眨眼。
明兰忙解释:"五姐姐,妹妹还小……"
"我知道!"如兰打断她,眼睛亮晶晶的,"她小,可她聪明!她把你都说不出的话说出了!"
她凑到绵绵面前,捏捏她的小脸:"你告诉我,什么是'才',什么是'德'?"
绵绵被她捏得不舒服,往后缩了缩,躲进明兰怀里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,小声说:"才才可以吃糖糖,德德可以抱抱。"
如兰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前仰后合:"你这小东西,脑子里除了吃就是抱!"
她笑得太厉害,头上的珠钗都歪了。喜鹊忙上前扶住她:"姑娘,注意仪态。"
"仪态什么仪态,"如兰摆摆手,"在学堂里装了一早上,累死了。绵绵,走,姐姐带你去玩!"
她伸手要去抱绵绵,绵绵却往后一缩,小鼻子耸了耸,然后——
"姐姐香香!"
如兰一喜:"你闻出来了?我今日用的可是最新款的茉莉香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