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"
"不是香粉香香,"绵绵认真地说,"是姐姐心里香香。"
如兰的脸"腾"地红了。
她长这么大,还没被人这么直白地夸过。便是母亲,也只夸她"懂事""孝顺",从未有人说她"心里香香"。
"你这小嘴,"她点了点绵绵的鼻尖,"抹了蜜了?"
绵绵摇头,伸出小手:"没蜜蜜,有糖糖。姐姐吃糖糖,心里更香香。"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帕子包着的糖,塞进如兰手里。
那是盛老太太给她的,她没舍得吃,一直揣在怀里。
如兰看着那块已经有些融化的糖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。她虽是嫡女,可母亲一心想让她高嫁,每日逼着她学规矩,她活得像个提线木偶。便是同胞兄长长柏,也只会板着脸教她"端庄贤淑"。
从未有人,这样不设防地对她好。
"好,姐姐吃。"她剥开糖纸,将糖放进嘴里。
甜意化开,一路甜到心坎里。
"甜不甜?"绵绵眼巴巴地问。
"甜!"如兰重重点头,"特别甜!"
她伸手将绵绵从明兰怀里抱过来:"走,姐姐教你背诗!"
"诗?"绵绵好奇。
"对,诗!"如兰兴致勃勃,"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来,跟我念——春、眠、不、觉、晓。"
绵绵张着小嘴,努力地跟:"春、眠、眠、不、觉、晓……"
"不是春眠眠,是春眠!"如兰纠正。
"春、眠、眠……"
"春眠!"
"春、眠、眠……"
如兰放弃了,笑得直不起腰:"行行行,春眠眠就春眠眠!处处闻啼鸟!"
"处处、闻、鸟鸟……"
"是啼鸟!"
"鸟鸟……"
明兰在一旁看着,也忍不住笑了。
她从未见过如兰这般开心的模样。平日的五姐姐,总是端着嫡女的架子,说话做事都讲究个规矩,便是笑,也是抿着嘴,露出四分端庄六分矜持。
可此刻,她笑得毫无形象,眼泪都快出来了,还一个劲地教绵绵:"夜来风雨声!"
"夜、来、风、雨、声……"绵绵这次倒是跟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