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茗玉掀帘走进帐中时,只看见一张脸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、唯露出一双红肿眼睛的凌蓁儿。
“茗玉……”凌蓁儿一出声,便带出压抑的抽泣。
贺兰茗玉的指尖在凌蓁儿裹满纱布的脸颊旁悬停片刻,终是轻轻落下。帐内弥漫着药膏与淡淡血腥混杂的气味,凝滞而沉闷。
“茗玉……”凌蓁儿声音沙哑破碎,“我的脸……是不是再也……”
“会好的。”贺兰茗玉握住她颤抖的手,声音放得轻柔,“别怕,按时用药,总能养回来。”
“蓁儿不哭,泪水浸了伤口反而不好。”她取过帕子,轻轻按了按凌蓁儿眼角,“告诉我,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凌蓁儿哽咽着,断断续续将昨夜如何被萧承煦带人掳去、又如何被逼着沾染了药粉的事说了一遍。“我痒得受不住,想撞墙晕过去……他便叫人将我手脚捆在椅上,就那样冷眼看着我抓挠自己的脸……还说,若我再敢招惹苏玉盈,便让我……碎尸万段。”
“没事了,都过去了。”贺兰茗玉将她揽住,声音低了下去,“怪我……当初你向我要红蓼花粉时,我便不该给你。”
“不怪你……你也不知我是要用来对付她。”
“蓁儿,你且在这里安心养伤,万事等伤好了再说。”贺兰茗玉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日后……莫要再这般冲动了。待你好些,便随爷爷回雍临吧,那里安静,适合将养。”
“茗玉,别赶我走。”凌蓁儿猛地抓住她的衣袖,眼中尽是哀求,“我的命是你救的,你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“好,好,我不赶你。”贺兰茗玉替她掖好被角,“你好好歇着,别再多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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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处营帐内,萧承煦坐在榻边,正拥着苏玉盈低声说话。
“殿下,”严海的声音自帐外传来,“王上宣您过去。”
“知道了,这便去。”萧承煦应了一声,低头看向怀中人,“我去去就回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苏玉盈仰脸,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,“我等你。”
萧承煦这一去,苏玉盈只觉得时辰过得极慢。案上的灯烛短了一截,帐外的天色也渐渐转暗,才终于听见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承煦!”她迎上去,握住他的手,“王上……都知道了?”
“嗯。”萧承煦将她揽回怀里,下巴轻轻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