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安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不顾脸颊剧痛,慌忙将婚约的责任全推给杜氏:
“都是这毒妇擅作主张!若不是她……若不是她逼你成婚,你也不会逃,不会遇到……遇到这位英雄,不会有今天的本事!对不对?舅舅……舅舅其实是成就了你啊!”
“成就?”
锦瑟简直要被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耻言论气笑了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,
“周成安,你凭什么觉得,是你成就了我?凭什么觉得,我今天的模样,是拜你所赐?!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驿站回荡。
若不是自己步步为营,若不是自己豁出性命逃离,若不是自己抓住每一丝变强的机会,肯定早就成了他们满足私欲的玩物,成了锁在深宅里的傀儡!
现在的钟锦瑟,是她自己一刀一剑拼出来的!
与周成安,半分‘恩情’也无,只有不共戴天的血仇!
苏昌河听到这里,早已怒火中烧。
他一步踏前,寸指剑的幽光瞬间抵在周成安咽喉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:
“老东西,把话说清楚!什么‘不能嫁人’?
你们当初,还打算怎么利用她?!
说!一字不漏地说!”
冰冷的剑锋紧贴皮肉,死亡的气息让周成安魂飞魄散。
他咽喉滚动,冷汗如瀑,再不敢隐瞒,断断续续地吐露出那段最为不堪的隐秘:
“当年……我苦苦哀求晚萤妹妹,只要她离开钟远声,回到周家,除了正妻,我能给她其他的一切……
可他们……他们都拒绝了我!钟远声一个低贱商人,凭什么?
既然晚萤宁愿陪他去死,那我……我就让她换一种方式陪着我……
我留下了她最爱的那支白玉簪,照着样子,做了好多支一模一样的……
只要锦瑟学会晚萤最擅长的古琴,戴上那支簪子……她就会是晚萤,是属于我的晚萤……”
“白玉簪……”
苏昌河如遭雷击,脑海中瞬间闪过初遇时,锦瑟发间那支在他看来颇为“俗气”的白玉簪。
原来……那竟是这般令人作呕的象征!
原来她一直背负着如此沉重而恶心的觊觎!
“畜牲!!!” 极致的愤怒让苏昌河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