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路垚抬头望他,眸中映出他滚动的喉结与眉间桀骜。乔楚生忽然低头,以额抵额:“昨夜你问我认不认命,如今可明白了?”锁链随雨晃动,他掌心温度透过湿衣渗进她血脉,“寒江印要饮至亲血,而我要你活着看它碎成齑粉。”路垚指尖轻颤,玉蝉振翅掠过他唇上血珠。
远处洋商护卫的喧哗声穿透雨幕,他却笑着环住他脖颈,蛊纹与锁链金纹在雨中泛起微光。“四爷既说要同生共死……”他咬住他耳垂轻笑,“不如先陪我去砸了洋人的军火库?”乔楚生闷笑出声,锁链缠着他腰身跃下屋檐。雨滴敲打青石板的节奏里,他背对着他大步前行,暗金锁链拖曳出蜿蜒水痕。“夫人闯祸,为夫的自然要拴着你一道赔罪。”路垚踮脚凑近他耳畔,气息拂过他颈侧湿发:“那四爷可得拴紧了,万一我半路逃跑……”话音未落,乔楚生猛然转身,锁链哗啦收紧,两人鼻尖相碰。“跑?你蛊纹早和我心跳连成一片了。”他拇指碾过他唇上朱色,眼底翻涌着炽烈火光,“再说,你舍得放我自己面对洋枪?”雨幕渐歇时,乔公馆后门已悄无声息敞开。路垚跨过门槛,腕间银链与乔楚生掌心锁链相撞,清响如铃。他回眸望去,见他倚门挑眉,晨光描摹着他轮廓,恍若三百年前苗疆山洞里那个为他挡蛇的少年。“乔四爷。”他忽然唤道。
“嗯?”他懒洋洋应声,锁链在指间绕了三圈。
“等打完洋人……”路垚踏着积水走近,玉蝉振翅悬在两人之间,“我们去苗疆埋坛女儿红,好不好?”乔楚生眸光骤亮,突然发狠扯动锁链,将他拽入怀中。“夫人这是……求娶?”他咬住他耳垂低笑,指尖摩挲他腕间红痕,“也罢,反正你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晨风卷起他散漫的笑,路垚仰头望他,蛊纹与寒江印残纹在阳光下交织成网。远处码头汽笛长鸣,洋商柯尔特的咆哮隐约传来,而他们十指紧扣的锁链,正静静躺在染血的青衫上,泛着温润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