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路垚蹭了蹭找到最舒服的姿势。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圈:“就讲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。”黑暗中传来轻笑声震得胸腔发麻:“那天你在衙门门口跟人理论,眼睛亮得像小狼崽……”随着讲述渐渐陷入混沌梦境前的最后一刻意识,是落在额头温柔至极的吻。
破晓时分被鸟雀啁啾唤醒,发现身上盖着对方的外衣。转头看见乔楚生蹲在溪边洗漱,晨光给他轮廓镀上金边。路垚蹑手蹑脚靠近想要偷袭泼水,却被反手拦腰抱起跌进浅滩。清凉溪水漫过脚踝时爆发出清脆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宿鸟。
收拾营地时路垚发现石头缝里钻出株野兰草,小心移植到陶盆里捧给乔楚生:“带回去养在窗台怎么样?”男人接过花盆时手指交叠相握,认真端详片刻后点头:“正好配你窗前的多肉植物。”
归途经过热闹集市,路垚被糖画摊吸引走不动道。乔楚生无奈地付钱买下整套十二生肖造型,看他兴高采烈举着糖棍蹦跳的模样忍俊不禁。路过成衣铺时突然被拉进去试穿新袍子,站在铜镜前看着彼此相衬的颜色搭配莫名和谐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交叠的部分几乎融为一体。路垚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:“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?”尾音带着笑意消散在晚风里。乔楚生捏了捏他后颈回答:“若是与你同行,便是天涯海角也甘之如饴。”
当晚投宿的客栈院落里架着秋千架。路垚晃悠着双腿咬下颗葡萄吐出籽核:“明天就要到家了吧?”酸甜汁水溅到下巴也没在意。乔楚生坐在对面石凳上擦拭佩枪零件,抬头时撞进他略带忧色的眼眸:“舍不得?”
“才没有!”急忙否认却红了耳尖。夜风吹动廊下风铃叮咚作响,掩盖了加速跳动的心跳声。直到熄灯时分躺在雕花木床上仍辗转难眠,听见身旁均匀呼吸声才安心闭眼——原来不知何时两人已挨得极近,衣袖摩擦发出细微沙沙声。
晨起收拾包袱时发现夹层里有封信笺。展开泛黄纸张读到遒劲笔迹写着“愿许君以朝暮,伴卿至白首”,落款日期竟是初遇那日。路垚捧着信纸呆坐良久,窗外朝阳恰好爬上窗棂洒满全身。转身看见倚门而立的乔楚生挑眉等待反应,终于忍不住扑进怀里闷声道:“答、答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