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衣角想逃,反被握住手腕按在蒲团上听解签词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映在斑驳石阶上恍若并蒂莲开。
归途列车经过镇江段铁轨颠簸异常,路垚昏沉间倚着车厢壁打盹。朦胧感知到有人轻柔地替他盖上毛毯,睫毛颤动时瞥见乔楚生侧脸轮廓被月光镀上银边。深夜停车检修时,他跟着下车活动筋骨,意外发现铁轨旁野菊丛中有枚闪亮的东西——竟是之前丢失的订婚戒指!乔楚生蹲身寻找的背影融入夜色,起身时掌心里躺着沾露水的宝石:“找着了。”
抵达上海已是深秋时节,法租界梧桐大道铺满金黄落叶。路垚收到匿名包裹拆开层层油纸,最后露出盒包装精美的大闸蟹券。附赠卡片写着遒劲笔锋:“今夜家宴。”傍晚推开家门就闻见葱姜香气弥漫厨房,乔楚生系着围裙翻炒蟹粉豆腐的模样比任何名厨都诱人。饭后消食散步至外滩堤岸,江风卷起女人猩红披肩掠过脚边,男人顺势将他揽入怀中挡住寒意。
冬至那天飘起鹅毛大雪,两人窝在壁炉旁拼合破碎的青花瓷片。路垚指尖冻得通红仍不肯停手,直到被塞进带着体温的羊皮手套。修复完成的瓷盘盛着热腾腾的汤圆端上桌时,窗外雪地上忽然绽开朵朵红梅——原来是乔楚生趁他专注工作时悄悄布置的惊喜。咬破薄皮瞬间流出黑芝麻馅料,甜意顺着舌尖漫至眼角眉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