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鼻,自己只戴着单薄遮阳帽继续工作。夕阳拉长两道身影投射在洞窟壁画上,宛如千年前画工留下的剪影。
端午时节收到江南快运来的粽子,箬叶尚带着露水清香。路垚拆开系着红绳的那枚咸肉粽,里面竟藏着枚玉扳指。乔楚生夹起红豆沙粽喂到他嘴边:“尝尝甜的。”目光却落在他沾着糯米粒的唇角。帐外龙舟鼓声震天,谁也没注意案几上的雄黄酒早已酿成了桃花酿。
重阳登高日,雁阵掠过层林尽染的山巅。路垚攀着陡峭石阶有些喘,身后始终有双手虚扶不放。行至观景台忽见云海翻涌,乔楚生解开大衣将他裹进怀里挡风。山风呼啸中传来断续低语:“当年在此第一次见你……”后面的话消散在松涛里,唯有怀中人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心事。
初雪降落那日,路垚在暖阁试穿新制的灰鼠裘。转身时撞见乔楚生站在屏风前整理弓箭,狐毛围脖衬得眉目愈发深邃。那人抬手试拉弓弦的动作干脆利落,箭镞破空声惊落梅枝积雪。路垚拾起落地的白梅插进胆瓶:“该练字了。”说着铺开洒金宣纸,笔锋流转间写出“归去来兮”四个大字。
腊八节熬粥的香气漫遍整个院落时,路垚发现书房多了个檀木书箱。打开竟是全套《古今图书集成》,每册扉页都盖着双章——并排的两个朱文方印,一个是“乔”,另一个是新刻的“路”。箱底压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稿,画中人正在案前研墨,衣摆随风扬起的角度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