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谢赏。捧着凤凰造型的糖画咬下第一口时，甜腻滋味混着掌心温度直抵心尖。暮色里灯笼渐次亮起，映得并肩而行的影子时而交融时而分离。
深夜书房烛火摇曳，路垚整理今日所得标本突然怔住——夹在标本册中的便笺写着娟秀小楷：“愿作比目鱼，随君四海游。”抬眼望去窗外海棠已开成绚烂云霞，花瓣随风飘进窗棂落在砚台边。他提起笔悬腕良久，终在背面添了句：“既为连理枝，何惧风雨骤。”
晨起推窗发现院中梨树一夜白头，原来昨夜悄然下了场春雪。乔楚生正在扫雪见礼部官员来访，捧着朱漆木盒行礼：“这是内务府新制的湖笔狼毫。”待客人离去掀开锦缎衬里却是支点翠簪子，孔雀翎羽在晨光中流转虹彩。路垚对着铜镜试戴时听见身后轻叹：“若这世间真有画魂之术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于突然贴近的胸膛，乔楚生从背后环住他望着镜中倒影：“我便日日为你描眉画鬓如何？”指尖缠绕青丝的动作极尽温柔，梳妆匣里的螺子黛簌簌落下细粉，染黑了并蒂莲图案的桌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