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时打翻了酱汁，倒成就了幅天然的水墨画卷。
晌午过后有贵客登门拜访，竟是省城来的教育司长。乔楚生迎客时特意让路垚作陪，席间谈论新式学堂事宜。待客人提及师资匮乏问题时，他看似随意地推荐了自家先生：“内子曾留学东洋专攻教育学……”话音未落便被路垚踩住靴尖，四目相对间笑意盈盈。
暮色渐浓时送走宾客，转身撞见厨房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。路垚系着围裙翻炒铁锅的模样格外动人，油星溅到手背上也浑然不觉。乔楚生悄悄绕到身后环住腰身夺过锅铲：“让我来。”两人在烟火气中十指相扣，窗外残阳如血映得满室皆暖。
更深露重时分，书房传出悠扬笛声。路垚循着乐音寻去，见乔楚生独坐月下吹奏《彩云追月》。笛尾垂落的流苏随风轻摆，恍惚间似有白鸽掠过屋脊。待曲终人寂时才发现案头摆着新写的词稿，墨迹淋漓处写着“纵使千山阻归途，此心安处是吾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