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等我。”待他再回来时,手中多了方锦盒。路垚掀开盒盖,里面躺着块温润的和田玉佩,雕工正是自己昨日随口提过的汉八刀技法。“怎么找到匠人的?”他摩挲着玉纹喃喃。乔楚生坐在炕沿替他系挂绳结:“派人连夜请江南老师傅赶工的。”烛火跳动间,玉佩内侧赫然刻着两个小篆——“永契”。
五更鼓声敲响时,路垚被院中的响动惊醒。披衣推门望去,只见乔楚生正在晨雾中练剑,剑尖挑起的水珠折射出七彩光芒。他悄悄退回屋内煮茶,待对方收势进门时递上一盏碧螺春:“今日要去督军府赴宴?”乔楚生拭汗饮尽茶汤:“不过是走个过场。”路垚忽然从袖中摸出枚翡翠扳指套在他拇指上:“戴着这个去,显得气派些。”
早饭过后,管家呈上当日行程单。路垚扫见下午有场慈善拍卖会,指尖点了点:“我要去看热闹。”乔楚生挑眉:“若有人竞拍你喜欢的东西怎么办?”路垚托腮轻笑:“那就劳烦您多准备些银票了。”说话间目光掠过对方腰间新换的绛紫色绶带——那是昨日自己亲手染就的颜色。
拍卖会上果然热闹非凡,各路名流云集。当那幅唐寅真迹被抬出来时,路垚的眼睛瞬间睁大。竞价声此起彼伏间,乔楚生始终从容举牌,直到最后一刻才轻叩木槌定音。散场后他携着画轴走向休息室,却见路垚正蹲在角落逗弄一只流浪猫崽。
“喜欢?”他蹲下身平视对方。路垚抱起小猫蹭了蹭鼻尖:“比那些虚名浮利可爱多了。”乔楚生忽然伸手抚过他鬓角:“明日带你去郊外马场如何?新得了匹温顺的小白马驹。”路垚眼睛倏亮:“可我骑术不佳……”话音未落已被打横抱起:“有我在怕什么?”
归途马车上,路垚枕着乔楚生的膝头假寐。车帘外风景飞速倒退,车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忽然感觉发间落入温热气息,睁眼看见乔楚生正低头凝视自己,目光穿过飞扬的帘幔落在远方天际:“等天下太平了,我们就建座带玻璃花房的大宅子。”路垚勾住他小指:“要种满蓝玫瑰的那种?”乔楚生低笑:“依你。”
是夜雪落无声,路垚在睡梦中恍惚听见细微响动。睁眼只见乔楚生披衣坐在床头,手中捏着块雕了一半的木牌。月光照亮半成品上的纹样——竟是两只交颈鸳鸯。见他醒来,乔楚生耳尖微红:“吵醒你了?”路垚翻身凑近:“教我刻。”烛光摇曳中,两双手交叠着握住刻刀,木屑簌簌落在锦被上,融进窗外漫天飞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