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。”两人目光相撞,空气骤然紧绷。路垚抓起大衣就要往外走:“我去趟纺织厂查货源。”却被乔楚生拦腰抱住:“太危险。”争执间窗外忽然传来喧哗声,小厮慌慌张张来报:“纺织厂失火了!”
浓烟滚滚的厂房前,路垚死死揪住乔楚生的臂弯。火舌舔舐着木质梁柱发出噼啪爆响,他们看着消防队架起云梯冲进浓烟。两个时辰后终于找到焦黑的残骸,从中辨出半截铜制商标牌——正是供应市政厅官员府邸专用布料的标记。乔楚生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纹路冷笑:“好个监守自盗。”
结案那日飘起鹅毛大雪。路垚蹲在衙门口堆雪人,团了个圆滚滚的脑袋非要安上胡萝卜鼻子。乔楚生抱着热腾腾的暖手炉站在檐下看着,任雪花落满肩头。忽有孩童跑来讨要糖瓜儿,路垚从口袋里抓了一把分派,转头见乔楚生正与同僚谈笑风生,侧脸被夕阳镀上金边,竟比戏台上的武生还要俊朗三分。
是夜庆功宴设在醉仙楼。路垚嫌席间喧闹,独自溜到露台吹风。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,尚未回头便落入温暖怀抱。乔楚生将羊毛围巾绕在他颈间:“怎么不多穿些?”路垚指着楼下熙攘人群笑:“你看那个穿貂皮大衣的胖子,像不像只行走的熊罴?”话音未落已被转过脸来吻住唇瓣,漫天飞雪化作背景幕布上簌簌作响的书页。
更深露重时踏着月光归家。路垚靠在马车壁厢打盹,迷糊间感觉有人将他抱起。睁眼看见乔楚生正踏着石阶往上走,自己竟像新嫁娘般被人横抱在怀。羞恼间要挣扎,反被箍得更紧:“别动,小心滑倒。”进了卧房才发现地龙烧得太旺,青砖地面都泛着热气。
次日清晨推开雕花木窗,世界仍是一片皎洁。路垚摸着下巴颏儿打量正在院中练剑的身影,忽然扬声喊道:“喂!说好的马场之约何时兑现?”乔楚生收势站定,剑尖垂地溅起几粒冰碴:“择日不如撞日。”两个时辰后,城郊马场便响起欢快的嘶鸣声——那匹小白马驹驮着两个人慢悠悠踱步,缰绳上系着的红绸带随风飘成招展的旗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