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上柳梢头时,两人躺在竹筏上顺流而下。溪水载着他们穿过开满野姜花的河湾,萤火虫围着竹筏飞舞成光之漩涡。路垚指着天际流星划过的轨迹许愿:“希望这样的日子永远过下去。”乔楚生侧身撑着下巴看他明亮的眸子,忽然伸手捞起串水中月影戴在他腕间:“既是天命所归,自然是要天长地久的。”
夜半回到宅邸,路垚发现书房窗棂大开。走近方知是乔楚生趁夜布置了惊喜——墙上钉满自己历年发表的文章剪报,按时间顺序排成心形图案。最中央挂着幅水墨丹青,画中两只白鹭相偎于苍松之下。他抚着画纸哽咽不语,背后传来温热胸膛贴上来的触感:“喜欢吗?”
鸡鸣三遍时,厨娘端来刚熬好的鸡头米粥。路垚搅着碗底暗金色的汤汁问:“今日怎起这般早?”乔楚生往他碗里添了勺松子糖霜:“不是说想看日出么。”两人披着单薄外衣登上东侧塔楼,晨曦恰好漫过远山轮廓。路垚倚在男人怀里数着云层渐变的色彩,忽然感觉脖颈处落下轻柔一吻:“早安。”
早饭桌上多了道新奇点心——金丝蜜枣烩山药。路垚尝了口眼睛发亮:“哪里学的?”乔楚生擦拭着他嘴角沾的糖霜轻笑:“昨夜趁你睡着翻了本菜谱。”桌下脚尖相蹭间,路垚瞥见男人袖口露出截红色丝线,好奇抽出查看竟是自己昨日丢弃的断簪修复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