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判若两地。
木桐挣扎着爬起来,扶着冰冷的墙壁挪到窗边。窗棂窄小,糊着的窗纸破了个洞,刚好能看见外面的一轮圆月。月光清辉洒下来,落在她伤痕累累的手背上,竟让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中秋。那时木家还在,姐姐端着一盘桂花糕,笑着喂到她嘴边,糕饼甜糯,桂香萦绕,是她记忆里最暖的味道。
眼眶倏地一热,她却倔强地仰起头,硬生生将泪意逼了回去。
“啧,还挺有骨气。”
戏谑的声音忽然从窗外传来。宫远徵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墨红的衣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桀骜,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,月光落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他看着木桐望着月亮出神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都成了阶下囚,还敢对着月亮伤春悲秋?莫不是在想,哪个冤大头会来救你?”
木桐猛地回头,狠狠瞪着他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,却因为浑身无力,连一句狠话都骂不出口。宫远徵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低笑一声,指尖的银针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:“好好待着,明日一早,有的是让你‘怀念’过去的法子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便走,墨红的衣摆扫过窗下的药草,留下一阵浓郁的药香,呛得木桐狠狠咳了几声。
屋里重归寂静,木桐望着那轮圆月,指尖缓缓攥紧。桂花糕的甜香仿佛还在鼻尖萦绕,只是再一睁眼,只剩满室的冷清与绝望。
木桐望着宫远徵转身的背影,心头忽然窜出一股莫名的冲动。她早就没了眼泪,喉咙干涩得厉害,却还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别走!”
宫远徵脚步一顿,回头挑眉看她,眼底满是戏谑。木桐扶着墙站稳,强撑着摆出几分从前在家做小姐的架子,下巴微微扬起,语气理直气壮:“我要吃饭。”宫远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:“阶下囚也配提要求?饿着吧,正好省了我的粮食。”
“你敢。”木桐眼神一凛,忍着身上的疼,字字清晰道,“我如今是你的药人,若是饿着肚子,身体亏虚,你喂再多的药,药效也会大打折扣。轻则脏腑受损,重则直接一命呜呼,到时候你上哪找第二个体质特殊的药人?”
这话倒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