戳中了要害。宫远徵摸了摸下巴,盯着她那副硬撑的模样,被气笑了:“你倒是算得清楚。”
他转身走了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木桐以为他不会再来,谁知半个时辰后,宫远徵竟真的端着一碗面回来,重重搁在她面前的地上。
面条汤色寡淡,几根青菜蔫蔫地浮在上面,卖相实在算不上好。木桐拿起筷子尝了一口,立刻皱紧眉头,毫不客气地吐槽:“这面好难吃,盐都没放够。”
宫远徵的脸瞬间黑了,咬牙切齿道:“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!”
他说着,一把夺过木桐手里的筷子,语气凶狠:“难吃也得给我全部吃光!不吃完,今晚就把你扔进药缸里泡着!”
木桐被他的架势唬了一下,却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,慢吞吞地往嘴里扒拉。
宫远徵蹲在一旁看着她,忽然好奇地问:“你就不怕我在面里下毒?”木桐抬眸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傲气:“我自幼跟着爹娘学医,医术高明得很。你就算给我下再重的毒,我也自有办法把自己救回来。”
宫远徵盯着她那双清亮又倔强的眸子,忽然觉得,这个嘴硬的丫头,倒真是挺好玩的。他眼底的冷意淡了几分,伸手敲了敲碗沿:“少废话,赶紧吃。”
木桐捧着那碗没什么味道的面,小口小口地扒着,嘴里忽然就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:“江南的春天,满街都是卖糖画的。”
宫远徵正蹲在一旁摆弄手里的毒草,闻言动作顿了顿,挑眉看她。
木桐没看他,目光落在窗外的月亮上,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我爹娘不管我,不像你们宫门,天天要练武功、制药。我从前最爱溜出家门,去听书先生讲江湖故事,去街市上看卖花姑娘插满头的茉莉,傍晚就坐在河边,看船娘摇着橹从桥下过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说着,一会儿说江南的桂花糕甜得腻人,一会儿说下雨天撑着油纸伞踩青石板路,溅起来的水花会打湿裙摆。那些话零零碎碎,没什么章法,却带着一股鲜活的烟火气,是宫远徵从未接触过的、属于外面世界的模样。
他没插话,只是安静听着,指尖捻着的毒草叶片被捏得